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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画诗人 “席慕蓉”

作者:黄渊源发表时间:2020-05-29浏览次数:

印象中,中学时代几乎每个女孩子都非常喜欢席慕蓉。或许是年龄恰好相当,因为席慕蓉诗歌当中大多描写的是十七八岁的雨季花季的女孩子的一种对于爱情的憧憬和爱情失去后的怅惘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非常契合当时的一种心境,所以就疯狂地爱上了她的诗歌,很多人会把他的诗歌一首一首地摘抄、一首一首地背诵甚至运用到作文中,就如同汪曾祺的文章一样。

一、个人经历

席慕蓉出生在动荡不安的战乱年代。她曾说:“席慕蓉是我蒙古名字的音译,慕蓉(对应的蒙古文)是大的江河的意思。”然而蒙古族的她甚至小时候并未见过真正的草原,自幼便随父母辗转重庆、上海、南京,最后到台湾,之后又去欧洲留学。人行的越远,见得越多,或许便会越来越思念故土与来处,越是触动内心柔软的地方。每换一次环境,或许孤独便增加一重,她只好通过写诗来抒发重重寂寞。据她自己回忆,在无边的黑夜里,经常会梦见回家,却总在刚推开家门的瞬间醒来。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温柔敦厚的男子,为她孤独的心开启了一扇光亮的窗。席慕蓉和刘海北相识在比利时鲁汶大学中国学生中心。在几次聚会中,席慕蓉发现刘海北不仅知识渊博,还十分善良。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尔后两个人在欧洲学业结束后,回到了台湾,他们没有选择繁华的闹市生活,而是在乡下住了整整10年。从小到大,漂泊已久的席慕蓉没有在一个地方住这么久。他们种下很多槭树,春天时一片葱绿,到了深秋一片全红,在孩子熟睡后,两人会携手散步。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事,不过是有一个人能如此地懂你,与你一起分享生命的美妙和感动,正如她诗中所写道的:“我只能来这世上一次,所以,请再给我一个美丽的名字/好让他能在夜里低唤我,在奔驰的岁月里,永远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事。”

席慕蓉说她喜欢画树,被学生笑话长得很笨的树,以及树拖出的长长的影子。她出了七本诗文集,第一本封面上有一棵树,第二本有两棵……第七本有七棵。89年台湾对公立学校老师解禁后,她第一次回到她的原乡,蒙古。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不停大叫着“我记得!我来过这里!”友人指着一棵拖出长长的影子,比席慕蓉画的还长的树,说“看!那是席慕蓉的树!”而席慕蓉的树,正长在父亲的故乡。

或许正是这样的独特的经历,席慕蓉敏感而又细腻,淡雅而又平和,并将这份感情带到画中、诗中。

二、诗歌内容

席慕容的作品多写爱情、人生、乡愁这几个主题,写得极美,淡雅剔透,抒情灵动,饱含着对生命的挚爱真情,影响了很多人的成长历程。

爱情诗历来受到少年、青年的欢迎,如《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又如《抉择》“假如我来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一刹那里所有的甜蜜与悲凄”;还如《初遇见》、《青春》等诗歌,写出了少女的悸动与那一份美好。

关于人生、生命的思索与态度,也是她诗歌的主要题材之一。如《禅意》“天/这样蓝/树/这样绿/生活/原来可以这样的安宁和美丽”,平凡的生活中有着不平凡的光彩;又如《送别》“不是所有的梦都来得及实现/不是所有的话都来得及告诉你/内疚和悔恨/总要深深地种植在离别后的心中”或许今生的离别,可以换来来世的相逢。

关于乡愁,狭义上可以是怀故乡、故土,广义上可以四念旧,念童年、友人、宗族。例如《乡愁》“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望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又如她为数不多比较豪迈的诗歌《出塞曲》“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像那草原千里闪著金光/像那风沙呼啸过大漠/像那黄河岸/阴山旁/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磅礴气势,出远而念故土。

其实诗歌的界限特很难去限定,就像那首《青春》,少年时,我总以为那是情诗。现在,当我重读,那真的不一定关于爱情,还有生命的领悟。

三、诗歌特点

1.语言上——浅显清丽

席慕容的诗的一大特点在于她的语言浅显易懂,像是和一位雅致的文艺女的日常聊天,时而感叹时而抱怨,像一位亲切的朋友的诉说,但是句子组合起来又不失诗的架构,既让人能够非常容易融入进去,甚至把自己想象成主人公。她的诗的以描绘单纯的青葱爱情最为著名,像雨后百合一样干净,让人心生怜爱,可能也正因如此,这些作品更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够脱离世间和空间的限制,最大程度上获得读者的认同。

在诗的创作上,席慕容善于汲取中国古典的营养,遵循以情为中心的表现原则,采用中国古代诗歌的技法,追求诗的意境美。而席慕蓉的诗意像的选择多是与“忧伤、别离、岁月、美丽、时光”等字眼相关,例如莲花等。诗词圈有一个名词叫“流年体”,指没有任何深邃的思考,所采用的意象单一(春风、长街、雨巷、伞等),表达的情感单一(流年飞逝带来的感慨,尤其是爱情方面的感慨)的诗词。有的人说席慕蓉的属于这一种,我无法去批驳,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语言上可圈可点的地方,更多像是一种感情的清新流露。但是我也不赞成其他人一味的批判,只能说是存在即合理,性格不同追求不同,风格不同罢了。席慕蓉是一个画家,敏感之人,对花开花落充满感激和感伤,用笔思想和记录,如此而已。也正因为是画家,她更多的是注重色彩,注重印象,注重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比较虚的,不是一个具体的实物。所以,席慕蓉的诗歌更多的是用一些单调的意象,单调的风景,去表达一种感伤,去表达一种模糊的怅惘,而且心境总是停留在少女时代。我觉得席慕蓉的诗歌,就好像画一样,他不断地不断地在重复自己印象当中的已经逝去的,但是想要极力去追寻的一幅画。

此外,席慕蓉的写作笔法擅长运用重覆的句型,使她的文章呈现舒缓的音乐风格,充满情趣。如《前缘》中把“你”想象成江南采莲的女子、逃学的顽童、面壁的高僧,而“我”则是皓腕下错过的那朵莲、袋中掉下的那颗崭新的弹珠、殿前的那一柱香,连续三段类似于排比的句式,写出了“我”与“你”的不解之缘。

2.思想上——纯粹美好

看一些席慕蓉的采访,她给我的印象是情真意切和童心未泯,非常可爱,有一颗永远不老的少女心。正如她的诗歌,多年来风格未曾过多的变化,这是她被人批评的地方,但是又何尝不是她多年来内心澄澈的写照。

如果按照文学批评的角度去看待席慕蓉的诗歌,的确说不上有深度。有一些人会席慕蓉洞诗歌和朦胧诗派的舒婷等诗人进行对比,当然在意象的选用上,在立意的深度上,可能席慕蓉都是比不上那些诗人的。正如前面分析的,她的意象选择面比较窄。另外,她单一的执着地描绘少女时代对爱情的憧憬以及爱情逝去之后的追悔感伤显得有些矫情单调,也是被不少人不屑一顾和嗤之以鼻的,但是我猜测这可能和诗人的经历有关,因为一个少女在她最纯洁,天真,懵懂的年纪恰好又经历了一段璀璨晶莹如同水晶一般的爱情,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但是这个初恋消失的那样的快,像烟火一般,像流星一般刹那间绽放,但又转瞬即逝。

“不成熟的人追求优雅与深刻,产生距离感;成熟的人恰相反,将深刻化为生动与平常,将优雅化为童真与亲切,淡化了距离。”或许我们眼中无足轻重,甚至无聊的故事,却是别人的人生。

台湾著名诗人痖弦曾评价:“现代人对爱情开始怀疑了,席慕容的爱情观似乎在给现代人重新建立起信仰。”或许这一切,正是因为她始终如一的初心。

虽然现在平时生活中,已经不会怎么度她的诗歌了,正如不再怎么读毕淑敏、安妮宝贝等一样,当你已经熟悉了她的写作风格后,当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后,就会很少去翻开那些书页。但是不是不再喜欢,而是一想起来就会有淡淡的喜悦甚至激动;不再读她,但却真的很想活成她那个样子,强烈的真挚的对故乡亲人自然的爱,又很有生活气息。她就是有这种淡淡的魔力,有一种淡雅灵动的美感,她从不说教却有一股春风化雨的力量。或许多年后,再次重读时别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