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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舒婷的爱情诗

作者:范诗思发表时间:2020-04-13浏览次数:

浅论舒婷爱情诗

 

爱情是人类文学中永恒的母题,常写常新,而诗歌由于其抒情性的特点,因此自古以来便成为颂咏爱情的最佳载体。

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朦胧诗派在当代新诗史上是无法越过的重要篇章。在特殊的历史条件背景下,带有启蒙精神与反叛意识的朦胧诗给在文化重压下已经形成规范的传统诗坛带来了强烈的冲击。舒婷是朦胧诗的代表性诗人,其作品被翻译成 20 多种文字出版,对诗坛产生重要影响,其中她的爱情诗中所表达出的对传统爱情观的质疑,在新时期以来的诗坛乃至整个中国都引起了广泛的共鸣,到今日仍有借鉴意义,名篇有《致橡树》《神女峰》《双桅船》《往事二三》等。

 

、舒婷爱情诗的主题内容

 

舒婷的爱情诗往往存在一种反叛精神,它是对传统爱情观在某种意义上的解构,体现出舒婷对女性在生活与爱情中该如何把握命运的思考。

如《致橡树》中她写道“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她否定了传统文化中女子作为附庸、只能奉献与被施舍的爱情观而提出真正伟大的爱情应当如木棉与橡树一般共担人生风雨共赏美丽虹霓。舒婷的这首诗隐约透露出女性主体的主动意识 ,从男性本位文化中心视角的“他者”的位置上 ,呈现出由女性主体在“我者” 位置上的视角。在80年代初期的中国文坛 ,这是难能可贵的在舒婷另一首代表作《双桅船》中,那不惧风暴海浪摧残,不在乎片刻朝夕流逝,即便远隔天涯海角也始终虔诚相信着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你的视线里”的“双桅船”意象,心灵相通、信念相契,这是对独立平等的两性情感关系更加深入的一种诠释。

舒婷追求人文主义理想,她寻求生命的本真意识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这点在她的爱情诗中同样有所体现,并赋予诗歌独特的思辨性与人文关怀。

在《神女峰》中,宣扬传统节烈观的传说被改写,“心/真能变成石头吗?”的声声质问展现出长期被漠视的女性她们内心中的深切苦难与忧伤,也体现出诗人的不忍与悲悯。千年化石痴痴等待,不如在恋人肩头痛哭一晚——就是在这一刻,生命才脱离冰冷的符号,真正鲜活起来,体现出人的权利与尊严。

 

二、舒婷爱情诗的表现风格

 

“诗风”上,舒婷的风格可以用“壮美”来描述。她的爱情诗中也常常出现对“海浪”、“暴风”等象征苦难的意象,如《致大海》、《船》等诸多小诗,但整体诗歌的基调却偏向奋进的积极,意境开阔。她歌颂“如暴风雨中/疾飞的海燕”(《致大海》)般勇敢的人,她也向往“爱情穿过生死的界限/世纪的空间/交织着万古常新的目光”(《船》),时间与空间的流转,令舒婷诗歌的情感愈加升华,拥有一种震彻人心的艺术感染力。

同时舒婷对意象的组合式使用,也令主题愈发朦胧,理想与爱情难舍难分,理解多义。例如《双桅船》中,她抒写的是一种理想的现代爱情,但同时“双桅船”、“岸”、“雾”、“风”、“风暴”、“灯”等大量象征性意象的使用,又令使抒情场景变得模糊、抽象,使“我”成为一种泛指,因此超越了具体的人而获取一种普遍的象征意义

在汲取古典诗词中与“意象”使用有关养料的同时,她也向西方现代主义表现技法借鉴,“蒙太奇”式的画面切换令诗歌的层次进一步丰富,更富韵味。

 

三、对舒婷爱情诗的评价

新中国成立到新时期之间,大陆的爱情诗创作基本处于一个被束缚的局面下。作家们“带着镣铐起舞”,诗歌趋于公式化、概念化、政治化,有亮点者寥寥无几。“它们几乎只传达了一个信息即道德的高尚的爱,是远离人的身体欲念的。爱情是劳动生活的一部分,真正的爱情是和劳动、荣誉联系在一起的。最典型的如20世纪50年代女诗人黄雨的《我不知道怎样爱上他》,诗中写“我爱他/像他爱钢一样忠诚”。其中天山诗人闻捷“以少数民族特异的地域风情为凭依”的爱情诗难能可贵地将爱情表达得真挚而强烈,但类似“可是,我要嫁给你吗?/你的衣襟上少着一枚奖章”(《种瓜姑娘》)的话语仍旧显露出他忽视个人内心世界与将个人情感政治化的局限。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对真正的爱情诗的呼唤其实是一种时代潮流。

文革结束后,随着思想解放与妇女地位的提高,舒婷的爱情诗成为了女性诗歌的报春鸟,对女性诗歌的发展存在一定影响。她用女性的视野描绘女性的心声,用爱的温暖呼唤人性的复归,对人内心情感世界的深度挖掘,始终是舒婷爱情诗如此动人的重要原因。舒婷始终是相信爱的, 爱是她诗歌的主题 ,即使苦难的岁月和命运的打击也没有泯灭她对爱的憧憬, 反而更加坚定了她对爱的执着追求现在,让他们/向我射击吧我将从容地穿越开阔地/走向你,走向你/风扬起纷飞的长发/我是你骤雨中的百合花(《“ ?。!”》)

不可否认的是舒婷的爱情观中还存在不少理想成分,她对女性意识“自觉性”的认识尽管存在,但仍旧受传统观念的潜在影响。如著名的《会唱歌的鸢尾花》中:“在你的胸前/我已变成会唱歌的鸢尾花/你呼吸的轻风吹动着我/在一片叮当响的月光下/用你宽宽的手掌/暂时/覆盖我吧。”这种小女生般的感受、依附的温柔与多愁善感,恰恰落入了男性对写诗的“才女”的规范化想象中。再比如《致橡树》中,“红硕花朵”与“铜枝铁干”的对比,性别认识中的刻板效应在诗中体现得还是比较明显的。

但无论如何,舒婷的的爱情诗表达了对纯挚情感的歌颂与呼唤,在挖掘“人”内心中独特情感体验的同时,也以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赢得了读者们广泛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