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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心怀憧憬

作者:喻浩发表时间:2020-04-29浏览次数:

人,究竟为何活着?或者,又为何存在?我们处于这个世界的意义到底是是什么?这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的哲学命题,至今未有一个确切的解答,或许也不会有答案。每个人存在于世的理由都不尽相同,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答案。但是,我相信着的是——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心怀憧憬;因为憧憬着某个人、某件事,所以我们活着。

《到灯塔去》讲述的正是一个追寻自己所憧憬、所向往事物的故事:拉姆齐先生的小儿子詹姆斯一直憧憬着海岸边的灯塔,但因天气不好被父亲拒绝,詹姆斯一直无法忍受父亲坚持真理时的嘲讽与挖苦,由此与父亲产生了巨大的隔阂。但詹姆斯的母亲拉姆齐夫人是一个感性的女性,她对于灯塔也有着自己的幻想,她与小儿子詹姆斯一样憧憬着那座灯塔。在拉姆齐先生拒绝后,她安慰小儿子以后会有机会带他去的。然而,不久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拉姆齐一家被迫开始了流浪生涯,拉姆齐夫人在此期间死去。战后,出于对妻子的怀念和对儿子的忏悔,拉姆齐先生带着子女们乘船登上了灯塔,完成了多年来的心愿。

不同于传统小说,《到灯塔去》作为意识流小说的代表作之一,它集中体现了意识流创作的特点与内涵。整个故事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起伏波澜,没有跌宕的情节,没有激烈的高潮,有的只是平淡如水般、细腻如丝般的情感描绘。纵观整个故事,尽管它的时间跨度有十年之久,然而所有的主要情节合起来只有一日不到,充斥在简单的故事间的,是大量的间接性的人物内心独白与丰富的自由联想,正是这些繁多却不杂乱的思维,充实了小说的内容,更充实了人物形象,而这也正是意识流小说的魅力所在——不以人物动作行为推动情节,而以意识的流动、扩散引领故事发展。

在这样的基础上,我们再来分析小说中的主要人物——拉姆齐夫妇。拉姆齐夫妇在性格塑造上属于矛盾的双方,拉姆齐先生严肃刻板,固守真理,崇尚理性思考,厌恶夸张幻想,因此他在面对小儿子前往灯塔的请求时,只是冷漠地答复了:“明天不会晴”。拉姆齐先生并非不乐意带小儿子前往灯塔,他只是基于他的经验、基于他的理性判断出明天不会是晴天而已,而詹姆斯所厌恶的正是父亲这种直线式的、不近人情的思维模式。与之相反,拉姆齐夫人则是一位美丽贤惠、和蔼可亲,注重感性思考的女性,在拉姆齐先生以“明天不会晴”为由拒绝了小儿子时,她安慰道:“可没准会晴呢?我希望是晴天。”理性告知拉姆齐夫人丈夫说的是实话,但是感性则让她意识到不能打破儿子的那份憧憬,同时也为了不打破自己的幻想,维护着自己和孩子不受客观真理的伤害。詹姆斯正是从母亲这里感受到了真理以外感性的力量,而不抛弃对灯塔的那份执着与向往。

“灯塔”则是全书最主要的意象,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在现实意义上,灯塔的作用就是为航船提供坐标、指引方向,而对于詹姆斯来说,灯塔是他一直憧憬着的地方,它充满神秘,可望而不可及,灯塔似乎是他人生中的一道路标,引导着他前进,让他无论在何时,都不会迷失、不会找不到生活的意义。而在另一个层面上,灯塔实际上是拉姆齐夫人的主观意识的客观对应,拉奇姆夫人生前充满幻想、富有感性,当看到无生命的东西、树木、花朵、河流,拉姆齐夫人感觉它们变成了同一个事物,在表达同一个声音。在某种意义上,这些事物和她自己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对于灯塔,她将自己与灯塔发出的第三束光等同起来,将其视为自己的精神之光。所以在事实上,真正引导詹姆斯前进的力量不是来源自灯塔,而是来自他的母亲。同样的,对于拉姆奇先生,夫人、子女的离开,真正让他的理性思维被感性之光动摇,此时再回过头去看十年前的那座灯塔,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陷入了忏悔,他开始理解小儿子对于灯塔的那份憧憬,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夫人的那份感性的温暖,灯塔便成了他生命意义的寄托。于是,最后他带着小儿子和女儿登上了那座灯塔,让心灵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我们会憧憬着什么?也许这不重要。无论我们心中的灯塔为何物,它总是悄然伫立在心灵的海上,照射出感性的光芒,告知我们——我们真正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