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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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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不可追

作者:刘佳发表时间:2020-04-09浏览次数: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现在的生活,不过是旧日的回响。直到今天,我们仍然被重要的事情影响着,这毫无疑问,但是我们对旧日的眷念,也应该掩藏得更深一点。我们只能活在此刻,稍稍回望或幻想未来,都只会给人徒增烦恼。此刻我窗外的白噪音依然响着,它日复一日,或许只有我听到了它的回响。


此刻窗外的春雨淅淅沥沥,空气湿润起来,花坛里的土腥气,让我的思绪飘荡的很远。这种乍暖还寒时候,气候变得很古怪,雨里的清冷也仿佛不会停息,我却从这连绵的雨丝里面嗅到了宁静的气味。路上的车提前亮起了灯,没带伞的人快速跑过马路。我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雨、车流和人群,感觉很安静。我最近总是觉得春天过于寂静,偶尔回想起以前的春天,短暂得像从未在记忆中存在过,而去年春天,已经是一桩久远的往事。你有从记忆里找过某件往事吗?某天看到一个东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依稀想起了以前发生过什么,仔细回想就能记起零星,某个日期,某件事,某个人,可是这些实在在记忆里待得太久,带着一股往事的霉味。等你拿出来的时候,无论曾经多刻骨,都已泛霉。

其实我很好奇,人是怎么开始遗忘的,曾经念兹在兹,每天琢磨上千遍的事,慢慢就只是偶尔想起,再后来是要努力才能确认。时间真是残忍又公平,没什么是忘不了的,没什么是丢不起的。或许只要时间足够长,人可以忘记任何人,任何事,不带一丝犹豫,毫无顾虑地朝前走去。说白了,时间不让人回头。这让我有种脱胎换骨的快感,好像旧物旧事都可以随手丢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无法做到自洽,各种矛盾左右着我,让我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想法。一方面,我为遗忘而感痛快,又怀疑这样是不对的,如果没有过去的时间,到底是什么塑造现在的自己?或许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答案只能飘在春雨的风里。

我期许自己的往后时光,每次回望过去的时候,都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等待时间来帮我做出决断,人应该再勇敢一点,去接受、面对,和真实的世界碰撞,不再做个坐在树洞里的小孩。人从来不会因为逃避而获得奖励,这是成人世界的真理。我们应该在回忆望向我们的时候,与往昔决斗。纵使与过往的自己撕裂分割, 需要多么大的决绝的勇气与坚忍的毅力。 但我们心中漫长岁月的点点滴滴,正如路边土地里的小小草芽,春风一过就都漫无边际地疯长起来,抑或恰似角落里蜘蛛网的丝丝缕缕,总是等待时机来临时一鼓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