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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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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思淼 /

自传

作者:张思淼发表时间:2020-03-07浏览次数:

前言:

长沙一日有四季。清晨如早春,乍暖还寒,浸在烤地瓜和热粥的香气里;上午如深秋,天寒红叶稀,清远明亮;下午似初夏,却迎南方十里冬阳,暖意流淌;夜晚如寒冬,霏霏冷雨携着寒意搅动着远山的暮色。披一身阑珊灯火归寝。桌上摆着红柚,柑橘,风信子,书本,香蚕豆,烧水的咕嘟咕嘟声暖烘烘的。开一壶太平街的青梅酒,我听见冻雨打窗,听见路灯下最后两片银杏的窃窃私语,听见18年的故事,在青梅煮酒的回忆里发酵……且作自传一篇纪念过往全当疏狂。

标题一:初识人世,蓬头鼻涕漏

2001年七夕节后的后一天,我出生于浅丘县城潼南,8身高不详健康无恙。亲人皆乐呵欢喜,泛起围笑,嘎婆嘎公宰牛羊,山药当归煲鸡汤。婶姨庙里求福袋,循着家乡旧俗,争相为我包红包。曙光照耀着绿荷青柳,白云笑我脸上的红晕,出生后没几天,父亲在饭桌上说起名字的事儿,他一直崇拜医药学家孙思邈,大抵是想让我做医疗事业的后继人罢,又因得找个不容易重的字儿,便把“邈”改为“淼”,小名就唤作苗苗。后来年长些听母亲说,刚满一月时,亲友欢聚打麻将,小肉团似的我从床上摔了下来,额头冒青包,鲜血直流。故而幼时做算数反应迟钝,脑袋不灵光。直到三岁前,父母忙着安家,也是想着为我上户口念书,我便一直随小姨住在铁路边的破瓦房里。屋顶有蓬勃青草和湿漉漉的苔藓,屋后有菜园子山坡,竹林隧道还有破旧坑洼的老街。犹记当时身穿粗布花裤,蓬头鼻涕漏,毕竟幼时不识愁滋味,丝毫不觉贫苦,初识人世,一仰头,万丈星野尽数坠落眼中。

标题二:余忆童稚,逍遥尘网外

吾生性自由,不喜拘束,烂漫胡闹惯了,打三岁记事起,便逍遥于尘网之外,直至高中才有所收敛。童年喜好主要有三:一是书籍,以连环画和武侠小说为主,也偷看大人的故事会,报纸,杂志。离老屋不远的新家小区下,斜倚于破洞沙发迷醉于江湖武侠,抱一袋老爷爷手里买过来的米棍,初时脆,后来糯软,膨化的幸福感流溢在心间,每每看时,如痴如醉。于是凝神聚气,运功修炼,想象自己巧夺秘籍,扶危济困,笑傲江湖,归隐山林,其中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二是野趣,童年时常混迹山野之间,折春柳,粘知了,揪着野花野草,抱满怀的莲蓬坐在池塘边上,有时也爬果树,翻院墙,摘桑葚,夜晚点火搭灶烤火腿肠,风中的香茅草青酸甜美,花椒的麻香在鼻尖荡漾,逢湿笞答的雨天,也可赤脚淌溪水,心思澄明无所耽,看竹影暗涌,嫌时光太长。三是寻宝探险,稍大些读《鲁滨逊漂流记》,《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绿山墙的安妮》,激起了不可按捺的探险念头。正值家贫,囊中羞涩不敢言,却也年少无畏,邀一两个伙伴,拿着竹竿四处探险,破铜烂铁卖了换钱,有意思的杂物按年龄和心情分配。我常常早出晚归,闯祸不迭,幸得严父管教耐心教导教我背诗练字以养心性,方能改邪归正,重视学业。

光阴如绣,蔓草生香,如同昆虫的小触须伸向外面的世界一般,我在四季的阳春烟景中呼吸长,生生如年。

标题三:少年的你诗酒趁年华

踏入初中校园,满心期待,窗竹影摇书案上,野泉深入砚池中。从三毛的流浪文学到爱不释手的小王子》,书中自有乾坤,动静皆是笔墨。爱东坡词,知岭南荔枝之爽口,黄州赤壁之雄奇,杭州烟景之缥缈,知身如飘蓬却“心乡即吾乡”的心境,知万物有灵,人间有味,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然而,我常常挣扎于理科海洋,百思不得其解,且记性极差,曾因上学忘带书包浑然不知闻名全校,性喜萧散,无拘无束,时而明媚活泼,时而温和淡然,时而桀骜不驯。

渐至高中,爱民谣,也常读校门的书摊杂志,流连于油烟街各种美味,遇见几个可爱善良的姑娘,驻留在我心上。不禁想起那句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步入高三,学业压力接踵而来,时常被考试的阴霾笼罩,踽踽独行,每次排名的起伏,若无其事的表情下,心中的波澜仍在激荡,却只得“又携书剑路茫茫老师的眼神,父母的照顾,都凝结了不可辜负的期望,淋过的滂沱大雨,是倔强如初的模样,青春的黑夜,挑灯流浪。时而忙中偷闲,摘来初绽的栀子花或飘落的银杏,厚厚的试卷里总携着自然的辛香,若逢天朗气清,便可伫立槐树下,去拥抱灿烂千阳。一番五味杂陈里,终于迎来了高考,如侠客般收剑入鞘,也终于在这流行离开的世界里,知晓离别的意义:聚如一团火,散作满天星。我捧着毕业留念册,去留下每一个走进我世界里的朋友的印记,我们拥抱,哭泣,却带着粲然的笑容挥别,又把彼此的名字和适合在某一个月夜里以酒句读的故事,印在了记忆长廊的深处。

往后余生,道阻且长。夫以天下之大,何处归去?吾生有四愿:一愿识尽天下好人,二愿读尽世间好书,三愿享尽人间滋味,看尽世间好山水。

高晓松老师的一句话来说惟愿,一生温暖纯良,不舍爱与自由。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