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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楚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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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楚帆 /

极端之爱

作者:席楚帆发表时间:2019-11-29浏览次数:



无人能承受住福柯,任何人都会被深渊里的分裂力撕成碎屑

受虐、受难、色欲、自残、福柯的抒情内核、“伟大的尼采式探求”

提出一种哲学可视为简单,但践行一种哲学并时刻以一种高度自觉的殉难状态去投身于这种哲学才是真正的癫狂者。福柯永远都注视着他自身,并且在一种类似性窒息的灭绝情绪之中抵达死亡。何以连接福柯与他惊世骇俗的哲学,只有肉体的极限体验,以及像核弹那样在无限压缩自身中不断超越临界质量来完成自身的裂变核爆。他有意将自身放置在被湮灭的属性之内,并主动将自身推至一个分裂点,去承受某种迷狂的生命体验。福柯有一种强烈的毁灭冲动,他颠覆一切被视为理所应当的褊狭成见,并在一次次毁灭中完成自身。在此处,弗洛伊德的叙述极为精准,在精神症患者之中呈现出一种自戕、自我毁灭的“施虐-受虐”的死的本能,即为裸眼凝视死亡。福柯显然具有这样一种死的本能,他早在22岁就尝试过无数次自杀,割腕、上吊、刺胸、吸毒、性狂欢,他也曾设想过“自杀节”、“自杀狂欢”以及某种特殊的收容所,他曾在1983年一次记者专访中说:“我要设立一个机构,所有想死的人都可以去那里待一个周末、一个礼拜或一个月,并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地(借助麻醉剂的效力)寻欢作乐,然后就离开这个世界...福柯写道,死亡是体验一种一种绝对单纯的快感的无形之形”。

  福柯曾在《疯癫与文明》中写道:“疯癫即死亡的显形”,他一生都与这两个词语以一种令人惊愕的关系结合在一起。他对戈雅战争受难蚀刻画、萨德侯爵性暴力与性虐待与反常伦理的关注,或他对海德格尔所言的那种徘徊在“无思想”的阴暗地带的关注,亦或是他对阿尔托那种“撕裂生命的痉挛”演出的痴迷以及他对巴塔耶在色情苦痛中消极体验的关注,都从侧面出了福柯对于内在的生命体验的痴迷。他在癫狂边缘运用理性思考癫狂,他对于幻觉、谵妄、梦魇、罪恶、色欲、高潮、狂暴事物的关注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侧着脸将耳朵贴在化尸池上方去辨认从中碎尸的喃喃细语,然后迅速转换为他内部的语言。这使人想起了卡夫卡的一句话:你需要一只手挡开绝望,一只手记下废墟里发生的一切。他离癫狂是如此的接近,以至于他的所有作品,直接是个人体验的产物(涉及癫狂、精神病医院、疾病)他试图还原一座超越一切法链之上的索多玛之城,一座只关乎自身——人的自然属性的野蛮之城,里面唯有用混乱、谵语来进行无意识沟通,人与人间只存活于一种混乱的暴走状态,以此来通往真正的良知与真正的自我。他向我们展现了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不毁灭便无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