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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韩少功创作与湘西文化

作者:郑雅婷发表时间:2020-07-05浏览次数:

摘要

韩少功生于湖南长沙,是我国当代文学史上寻根文学重要代表作家之一,其小说具有一定的湘西色彩。我认为这与他的经历是分不开的,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曾指出:“社会生活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源泉’”,所以韩少功的写作来源于自己的生活经历,很多作品中的人物均可在其中找到原型。韩少功在文革期间参与过知青下乡,下放到湖南省汨罗县某个茶场,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知青岁月。汨罗为何地?自是屈原发出了“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投江之处。那段下乡的日子深刻地影响了韩少功,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了他写作的动力,所以他的作品大多是扎根于湘西大地,描写湘西人民的风土人情,并结合自己的经历,积极思考,提出自己的看法与观点,进而引发人们的关注,这是属于韩少功独有的写作风格,这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乡土文学小说的写作手法,用小说叙述着韩少功式的“湘西文化”。

乡土文学小说是指以故乡或者是小市镇为题材,着力于风土人情的描绘,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韩少功的小说就有此特点,与乡土文学小说有一定相似之处,但是和真正意义上“对故乡的怀念和日益衰败”的乡土文学小说并不一样,韩少功的小说的主题思想就是寻求“文化的根”。他曾在自己《文学的根》中一文中指出:“湖南的作家应该有一个寻‘根’的问题。”何为根?对于湖南作家来说,寻根就是在寻找“消逝的楚文化”,对于所有的作家来说,寻根就是在寻找“以民族传统文化为依托的作品”。韩少功先生就是以其中一种湘西文化为例,唤起时代的人们对于传统文化的感情,进而寻求文化的根,实现文化的复兴。

最后他写湘西文化,更多的是一种继承传统推陈出新的思想,也就是俗话说的旧瓶装新酒,并不仅仅是为了描写湘西文化而写湘西的一切,而是为了唤起人们心底留存的善念与人性,引发人们对于时代的思考。文化虽然是陈旧的,但是思想是全新的,也是符合时代主题的,这也是韩少功笔下的“湘西文化”依旧是当代文学史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的重要的原因之一。

关键词:湘西文化,知青下乡,文化的根,推陈出新



在韩少功的所有小说中,“湘西风土人情”穿插其中,别有一番特色,通过小说的笔法,来揭示当时湘西地区人们的生活现状,引发当时的人的思考,现在更引发现在的人的探索,下面我将一一分析韩少功小说与湘西文化的关系。

首先,韩少功在写作的时候,总是或多或少穿插着湘西环境的描写,湘西环境的描写也是湘西的景色一部分,通过对主人公居住的环境的描写,暗示了他们的命运,但是这个景色并不是自由轻松的热闹之景,而是沉重萧瑟压抑的清冷之景。在《爸爸爸》中,在第二章的开头插叙了一些关于鸡头寨的景物描写“寨子落在大山里,白云上,常常出门就一脚踏进云里……有时还可能见白云上飘来一片硕大的黑影,像打开了两页书,远看是鹰,细看是蝶……”这并未直接点出故事的发生的时间,而是模糊了故事发生的背景,是作者虚构出来的一个湘西小寨子,它封闭落后,和外面的寨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也是埋下了他们的一个背景命运的引子。随着文章的发展,那里的人们安于现状,日子越过越坏,粮食越吃越少,很多人都饿死了,“坡上、路口、圳沟里,都有可能出现尸体。他们撕咬着,拒绝着,咬着骨头咯咯响……”.这是后期寨子中的景色描写,人员一个接一个死去,狗争相吃人肉,为后文全寨子人的去世埋下了伏笔,更添一种萧瑟的意味。而在《月兰》中也有景色描写,这是在多人外出寻找离家的月兰,“这天夜里有星光,蓝色的雾气笼罩的山林,湿润的空气中,有田垄犁坡之后的牛腥味……给人一种不可言状、异样而复杂的感觉。”这是夜晚山村中常见的景色,月凉如水,颇感悲凉,这里就给之后的月兰去世埋下了一个伏笔。韩少功的小说中的湘西景色并不是轻松明快之景,因为小说大多是以悲剧结尾,以景色来烘托故事情节,所以景色均是十分悲凉萧瑟,与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景色描写有着很大的不同,但这也韩少功小说中一个独特之处,以清冷孤寂之景烘托悲剧性的结局,使其更为悲凉,引发读者思考。同时在韩少功的小说中总是独立而具体呈现一种景色,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在文中也会详细记叙下来,成为乡土中湘西文化的一部分。

在韩少功笔下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村寨中本本分分的农民,大多是淳朴的湘西农村人,有着和古代社会中农民的很多特性,这些人与当今社会的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但隶属于湘西风土人情的一部分。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纯真善良朴实的,如《风吹唢呐声》中的哑巴德琪,虽然身体有残疾,但是愿意真诚地帮助村民,认真参加劳动的好社员,甚至是愿意去听干部会或者是社员会,又如嫂子二香,知道德琪曾经帮助过她,她从心底里感激德琪,为他洗衣服和缝补衣服来感激他,在她离开之前告诉村中的人好好照顾德琪。但是一篇文章中也会有反面的人物,诸如德成:虐待老婆和弟弟;自私自利,当知道自己的弟弟无法挣工分的时候就不让他吃东西,强迫他去上工;性格暴躁易怒,外出赚了点小钱,就开始对二香的态度更为恶劣,稍有不顺心,就开始毒打二香。有一次二香因为做饭做的不称他的心,吃了几口之后就将碗筷摔到了地上。两种人物的性格特点在文中又结合地十分地紧密,正反两种人物形成对比,通常在韩少功的小说中,大多数好人都会死的,这就更加增添了一种悲凉的意味,突出了主题。而《爸爸爸》中村民的描述,对于部分湘西人描述更为具体。在那里的人们,愚昧不懂得变通,鸡尾寨的人已经通过努力过上了新生活,然而他们依旧落后且盲目,困难面前,只能选用最为原始的死亡来解决。当遇到村子里没粮食的时候,大多数人的想法并不是要外出获得粮食,而是通过死亡来让村子中的几个人留下来,让血脉可以延续。因为在一个闭塞的小山村,那里的人们没有出去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思想,部分留下来的人的思想还是十分迂腐。《爸爸爸》中的仲裁缝和丙崽娘交恶,理由就是丙崽娘日常挂一竹篙女人衣服在地坪里,地坪正对着裁缝的大门,陈旧的观念让他觉得这件事十分地晦气,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影响。同时韩少功的小说中,部分继承了一部分《阿Q正传》的阿Q胜利法,对强势的人不敢去欺负,只敢在比自己弱的人的身上发泄气愤。仲裁缝的儿子仁宝因为愤怒丙崽娘将自己的许多事情当成笑料说出去,传播地村子里人尽皆知,而他不敢和丙崽娘直接发生冲突,而是直接将愤怒转化到丙崽身上,特意选择在“没有丙崽娘在”的时候殴打丙崽,以此来获得心灵上的一种满足感,同时仁宝的身上还有一种母债子偿的传统轮回观念。在韩少功的小说中描写了形形色色的人,将湘西地区的人们的性格特点形象而又生动地展现了出来,让读者走进湘西,不仅仅是看到了那里的风景,而且看到了那里的人情。

一个国家的文化,可以影响一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在乡村中,村民的思想也会影响的村子是否强盛,足以可见正确的思想的重要之处。在韩少功的小说中,大多数村民都是思想落后封闭且迂腐的,部分人并不想奋斗,并且由于湘楚之地的特性,这里的人们还带有一种巫性思维,即当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像远古时期的人们通过算卦进行占卜,比如商朝时人们通过龟甲进行占卜,即是这个原理。所以湘西之地的巫性思维是有历史可寻,他们只是延续下来,是湘西地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爸爸爸》中村民起先殴打和欺负丙崽,后来竟有一段时间把丙崽当成了“活卦”,他的“爸爸爸”和“X妈妈”竟然会被认为是阴阳二卦,并且平常嘲笑丙崽的人,突然间叫他“丙大爷”“丙仙”,足以可见滑稽可笑之处。同时杀人祭祀谷神、宰牛占卜吉凶等等均是巫性思维的一个很重要的一部分,人们想要不劳而获,他们不相信科技,只相信上天,因为这个就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靠天的一个重要的依据。“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要感谢上天,收成不好的时候要向上天忏悔赔罪……巫性思维带有一丝神秘性,但是在湘西大多数人都是信服的,现在还在流传。同时在韩少功的小说中,湘西的村民中是有“女性地位低下”“女性要生儿育女”“婚姻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一系列传统的观念。在《西过茅草地》的文章中,“我”和小雨萌发了爱情,但是小雨的场长爸爸不同意我们的结合,最终小雨只能选择听从父亲的话,离开“我”,最终小雨的去世,让“我”爱情的破灭,引发了对人以及人性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