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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藏的悲剧构成

作者:胡辉宏发表时间:2020-03-29浏览次数:


            

作者通过从曾照顾故事主人公叶藏的酒店女老板得到笔记,通过把叶藏的笔记还原为一个又一个故事,通过貌似客观实则饱含悲观绝望的表述来肢解世界以及附在这个世界表面的各种关系。各种关系交叠成悲剧。

 但是颇为奇怪的是:如我们这般平常人等总有所庆幸可欢乐之处,或为性格,或为外在功业,又或者是某些职业特长,总之可依赖于它而把外在世界诠释得不至于太过凄惨,就像夜晚街道上蒙着微微亮的光,但纵观全文,遇见得全有虚伪做作或者好色好利之品性的人,难得遇见的纯善之人如良子都最后被毁灭或被远离了。

      作者从借得的叶藏的照片上攥紧拳头猴子的笑过渡到没有凝重血色如羽毛般的笑,再到最后毫无表情自然死去的那般,开篇就以此暗示出叶藏的一生内容以及绝望基调,在文中通过幼时的叶藏对于地铁、床单套等的实用性的发现折射出工具理性泛滥下的世界了无趣味,从中有对持续适应规则而渐渐磨损掉的创造力哀伤的言外之意

      主人公叶藏有着敏感的内心与聪明的大脑,从小便窥见了世界是劣根性的总和,表面上看叶藏的生活经历被设计成在炼狱之中与一个个恶魔来回周旋的故事,但是特殊的一点就在于作者一开始展示的便是初具塑像性质的儿童,逻辑一步步地演化。或许它的局限在此,但是这不是哲学文本,所以也没必要过度苛责。至于到文章稍后部分遇到的那些闪着光亮的人,由于童年早期的经历若有若无地在此影响着,纵使不是叶藏自己造成的后果如良子被玷污之事也由于叶藏的沉默旁观而凸显其中的悲剧性,叶藏一夜白头单从直观上足以给人刻入骨髓的痛感。

      再接上之前的,由于世界是由带有根深蒂固劣根性的人以一定的社会准则结构成的,那么单个人相对于整个世界微小孱弱,出于安全性的考虑,得把真实的自我隐藏,但是以己度人来看,隐藏自我对别人可能是一种心理上的攻击,别人可能会认为是对自身独一价值性的否定,又或是暗示出一种满带恶意的目的性。所以便要考虑戴上一层假面具来迎合外界。叶藏是以滑稽可笑却又不太愿讨人注意的面目在世上生存的,甚至你可看到幼年叶藏本身是出于保护才戴上镣铐跳舞,到后面,叶藏甚至是以此为傲。甚至在被窥视中窥视别人,在符合现实的想象之中玩弄别人的情感,对此叶藏的态度也颇为复杂。

     在懵懂的儿童时期,不知饥饿为何物。吃饭不可能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遵守传统刻板的家庭准则,几十个人整排整排地坐在桌上规规矩矩地吃饭。而在饭桌上弯着头逗笑有种不着调的顺从,夏天在浴衣外套着一层毛衣,惹得平常不笑的兄长也笑了。但其实是拿着姐姐的绑腿作掩饰,总之是汗流浃背地为他人伪装服务,当被父亲问话选择礼物,叶藏揣摩不透父亲的心思忸怩不敢确定,直到父亲对不喜欢狮子而面色大变时,叶藏偷偷在父亲记礼物的本子上写上狮子取悦父亲才让不安的内心略微平静下来,又或是在仆人与亲人面前跳着印第安舞蹈引人发笑,也许这是从他买的那些专业的笑话杂志学过来的,在学校画漫画逗同学笑,或者在作文本上写上满满自己的丑事引得老师们相互传阅,所以在学校叶藏的成绩除了品德其余都好。这是发挥着动物本性的人所评定的分数,所以本身作者无意地写这个也是对丑恶世态的鞭挞,当议员父亲同党的朋友来镇上演说时再未见叶藏父母时肆意口无遮拦地说着父亲的不是,而到叶藏家的时候,却对它们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由此自然引出了对朋友的定义相互轻蔑却彼此来往并一起作贱。而之后出现的恶友也符合这个定义。

      考入外省的中学后,叶藏甚至得意能在外乡巡演自己高超的伪装,但当他在体育课上故意摔跤,被竹一发现了还特意过来告诉我,叶藏担心自己的真实面目被暴露,处处抓住机会跟他交好,三番五次用装女人般的声音邀请他去家中玩,一次偶然下雨时借伞给他,给他一般女人般的呵护。正是通过与竹一的交往,叶藏才深爱绘画,也从竹一对叶藏成为大画家和被女人迷恋的评断解释了叶藏的一生,特别是“妖精的自画像”,象征意味明显。

     考高中时父亲想让叶藏走当官从政之路,所以不能如愿去美术高中,所以它便时常逃学去画家的画塾去画画或者是在父亲的别墅画画,在画塾里,认识了都市痞子掘木正雄,知道了酒、香烟、妓女、当铺等词汇,叶藏在满布烟火气的酒馆中终于舒缓下心来。恶友陪着他一起玩,用最小的钱玩出最大的欢乐,也使得腼腆的叶藏也老练起来。

      从此叶藏愿为酒、香烟、女人而放弃一切。特别是妓女用身体取悦别人,而他也时刻为着取悦别人而努力服务,这之中有重叠部分,使得让叶藏这个满带罪感的人看到妓女似乎有圣母玛利亚般光辉,所以叶藏在得知自己无意识在拿妓女在情场上练手之后,也就消解了光辉。至于在这之中的战绩:将军家的姑娘、对面香烟铺子的姑娘、乡下亲戚家的姑娘等的情书、相思笺与其说是慰籍更像是一种讽刺。在玩闹般的马克思主义小组里叶藏认识了一个女同志,女同志迷恋了他,他带着本能般的惧怕做着表面答应他的行为,结果最后被拉到了床上,父亲卖掉别墅后新房东的女儿也贴上来,叶藏为着讨好而感到身心俱疲。它在酒店喝酒时听到了女招待常子的悲哀身世,与她一夜情胆怯的负罪感促使叶藏没去找她,为着给正雄找乐子的缘故,叶藏与正雄又来到这家酒馆,当正雄想吻常子之时叶藏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爱,相约结伴自杀,就连酒店里伙伴借的东西最后也还给了它们。

未成功的叶藏以协助自杀罪被逮捕,被他的监护人“比目鱼”给领了回去,因自杀之事,家庭关系几近断绝,学校也开除了他,它只得一直待在“比目鱼”家,“比目鱼”与我交谈未来的打算,说当画家遭到嘲讽后去见正雄时碰到杂志社约稿的静子被她宠养,开始为杂志画漫画,正是在静子的引导下,三方会谈促成了合规同居,当听见静子的女儿繁子祈祷想要真正的爸爸时,叶藏又感到了牛尾巴随意抽死牛虻的人之恶,正巧这是正雄过来以见证者的身份来嘲讽劝诫,不过“所谓世人,不就是你吗?”在画画的闲空晚上去酒馆喝酒,没钱之时就偷了静子的衣物去典当,而当他回来看到静子为解释自己喝酒的原因之时幸福地笑着,叶藏满怀希望地离去。

住在一个简易酒吧的二楼,世界没有展现它的恶意驱赶叶藏,反而纯真善良、不谙人事的良子主动来劝戒酒,当叶藏喝醉了掉进了下水道的出口,良子把他救上来仔细地包扎伤口。而当叶藏违反了自己的戒酒诺言,良子却没有怀疑,还说拉勾发过誓,叶藏发觉这一切都很合适,甚至想象了自己和良子在春归时,一起骑自行车。于是不似从前的蜻蜓点水,这回他光明正大地娶了良子为妻。叶藏感觉渐渐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她也不在乎叶藏和静子未断的往事。不过好事未长,在叶藏和正雄在玩悲喜剧名词游戏休息之际,正雄发现了约稿的客户玷污了良子,这个他决定与生活决一胜负的凭依最后还是毁灭了,正如当初以杀协助罪拘留后对新房东女儿信件为了她而活着而不屑一顾一样,叶藏最终确认世界上没有长存的美好之物。之前他一直在找寻追逐那份最纯粹的美好,找到了良子。而这一切被自己的合作伙伴给害了,一夜忧愁白了头。这之后良子不同往常的表演性行为更让叶藏想去搜寻一些证据来证明不是自己追求之物的问题,搜妻子被人奸污的故事书来找到点蛛丝马迹,但是失败了,由于一切美好都不存在,甚至叶藏反过来想良子是不是第一次背着他这么干。大概良子也察觉了这之中的变化,备着自杀用的安眠药,不过被叶藏出于同情吃了。醒来之后便如以前失意一般出去寻酒馆喝酒,直到有一回喝酒喝到雪地上吐血,在药店碰到了同为不幸的老板娘给了他吗啡来代替酒精,然而毒品一吸上自然瘾越来越大,生活日益艰难,而叶藏斗胆写封求助信把比目鱼和恶友给招了过来,最后把叶藏安排在精神病院,良子给他稍带上吗啡了,他头一回明确拒绝了,不过最后成为了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