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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辉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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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谋的宣判

作者:胡辉宏发表时间:2020-02-29浏览次数:

一个蔑视他人虚伪的情感表演.追求纯粹极致的真诚的人的生存实相是如何呢?《局外人》以平静中饱含激情的笔调给我们描绘了一个这样的男主角被共谋着审判,并最后宣判死刑并最终得以解脱的故事。

开篇默尔索不知道妈妈死期的语句犹如一场惊雷在虚空中炸响。作者开始了故事的叙述。主人公默尔索为着早已解脱仙逝的母亲回到了养老院办丧,当他到办公室跟院长聊天时,院长并未责备而为男主角打圆场说他的经济拮据和母亲的不耐孤独。母亲的丧葬仪式早已以宗教仪式安排好了,可在默尔索印象之中,母亲从未想过宗教。门房对我不愿打开棺材盖看母亲的惊异。这反叛规则之举引得他尴尬地站在那。本性如此的不知道引来了似懂非懂的我明白。对于潜规则的一知半解再领着他在母亲棺材前跟着门房一起抽烟。在不经意间母亲的朋友们跟着默尔索一起守灵。脸上的皱纹抽动着可能是在打招呼,更像是整个世界的代表,在房内由两个人监视到一群人监视。似乎也是在用眼神进行着沉默的审判。跟母亲要好的女人哭了起来。无人吭声门房安慰她。老头腮帮子发出怪响,在棺材内死者却不为大。

第二天院长在得到默尔索不想打开棺材看母亲最后一面的回答之后开始了送葬之旅,当然这路途上不只有默尔索.院长还有在养老院和母亲要好甚至可比对情侣的贝莱兹,在路上贝莱兹问默尔索母亲多少岁,默尔索也不知道,又是一番尴尬的沉默。院长那帮人正如在母亲死后迅速处理一样,因为天气他们和默尔索也迅速地将母亲抬到指定地点,完成整个公事般的仪式。

第三天默尔索去浴场碰见了意中人玛丽,亲吻并且按着玛丽的建议去看喜剧片。不过当玛丽知道默尔索戴孝刚结束还是本能地被吓坏。一个破坏规则的人即便不是直接威胁他人的生命也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疑虑与恐惧。像作者说得,反正人总是有点什么过错一样。对此解释也是枉然。反而有一种掩饰的肯定一般忸怩作态。正如之后玛丽问默尔索爱不爱的问题,默尔索回答毫无意义,好像不爱她一般,诚实地撕破了世间虚伪钟情的面具。颇为自然。玛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也是为了惊喜的真诚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就像上面玛丽自证她比默尔索母亲重要一般占有了默尔索哀伤时间。

作者以默尔索回到家继续开始他的叙述,介绍所见自然就可引入接下来作为火药引子的人物。当默尔索面对老萨拉玛诺和时常被他骂的病狗时,默尔索礼貌地打了几声招呼,都不得回应。在之后老人丢失了他的狗。默尔索表示了应有的礼貌与尽力的帮助。在一切都无果的情况下对其表示了最后的安慰。面对着老人的不幸有相同的感言时,莱蒙这个陌生的邻居邀请我去吃猪血香肠和喝葡萄酒。以默尔索观察到莱蒙给右手缠纱布继续着情节的推进。默尔索和莱蒙自然交上了朋友,而朋友某些时刻的确是需要检验的。莱蒙向默尔索叙说着他眼中的妻子的种种罪行,懒惰尚利,经济困难却又想维持表面的虚荣。而且对着自己的丈夫隐瞒貌似诸多的秘密。所以他打了她并且觉得这又不够。并且询问默尔索的意见,默尔索是个真诚的人,他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不想。本能地想听一个书上不关己的故事而已。莱蒙可能是为着增进友谊之缘故,让默尔索写封信来设个局。本来就是个表演,当然得让观众叫好。莱蒙高兴之余也多余地安慰了默尔索母亲之事,不该灰心丧气。莱蒙打了他的情妇,被叫来警察。莱蒙敲默尔索的门请求默尔索为他作证。默尔索当然也是怎样都行的态度

老板找默尔索谈话让他去巴黎办事处的那个晚上,玛丽找他,出乎反常地问他是否愿意结婚?是否爱她?如果是另外一个跟她一样的女人,他是否愿意接受?默尔索本着诚实的原则,即便不知道也回答说是的。不过这规则下冒险的回答也使得她放心。沉默中存在着许多的真相。正因如此默尔索在领悟这些之后没想着进一步问她。

在为莱蒙做完伪证之后,默尔索.莱蒙.玛丽相约去海滩和莱蒙朋友马松夫妻俩玩耍,在中午吃完饭后三人在海滩上走着。被莱蒙殴打的情妇的阿拉伯兄弟几个来报复,默尔索莱蒙马松商量好了该如何应对这些,两方打了起来。默尔索看到了即将掏出来的刀具,提醒一下。但时候已经迟了。胳膊和嘴都挨了一刀。阿拉伯人后撤了但未远离。马松陪着莱蒙去看医生。马松和默尔索陪着莱蒙去海滩上散散心。又看到了那两个伤害他且得意洋洋的阿拉伯人,莱蒙准备掏手枪被默尔索劝着拿进他的口袋里了,似乎是它们发现了枪所以主动走了,默尔索因为热气和省力气又回走了海滩。阿拉伯人又来报复了,躁动的热气,汗珠.阳光如闪光的刀剑刺眼,阿拉伯人挑衅隐隐约约用刀对着默尔索,默尔索枪走火了。然后受惊般又开了四枪。

到此为止,世界对他沉默不应规则而进行虚伪表演等表现进行审判所需的材料都自然顺畅地铺垫完了,审判默尔索却由一个对于母亲态度这个毫不相关的事开始:为什么送去养老院,为什么在母亲棺材前抽烟?为什么不见母亲最后一面?为什么在为母亲送葬时不痛哭流涕?为什么不知道妈妈的年龄?检察官用狡诈的语言诱导着审判官的思维:一个外人可以请喝咖啡,而儿子拒绝母亲的尸体等等诸如此类玩弄语言的把戏。而默尔索被派保障权利的律师实际上也是在检察官这个系统内敌对反驳他,看见没哭不能证明其他时候没哭。而尽管默尔索当时无所谓,现在都被检察官捏成一整套吃人的逻辑。就像立一个稻草人放着靶子一样。而默尔索那边的证人却不能把这种随着证人的心思的无所谓态度给点破,电影是玛丽要看的,而默尔索爱玛丽,母亲已经解脱不需要默尔索表演悲伤。但是玛丽的紧张使得反驳成了反证,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威胁,玛丽大哭直接表露有其他原因也被拖了出去。而莱蒙作证因为本身的职业带有印象中的道德污点,他的证词也被检察官曲解为母亲尸骨未寒儿子为了结桃色而杀人。即便默尔索想说啥,律师也以这对你不利拒绝他发言。在这个大家都在握手看怀着杀人犯的心的默尔索,他的命运早已决定,一切都会在没有他的干预上正常地运作,偶然原本是个可脱罪的因素,但在对亲情规则的表面反叛的因素影响下,偶然反过来加重了他的罪行,使得一个正当防卫的罪犯比杀父的罪行还巨大。最后逻辑上的推论使得他收到了死刑的处分。在思索着死刑以及上诉等等这些,默尔索害怕但是也毫无办法,死刑的人既希望工具运转得好,又希望它运转不灵,默尔索能做得仅仅是在三十岁或七十岁的死刑罢了。

实际上,母亲逝去,真正能评价的只是母亲,这是她独属的权利。而默尔索总是实诚地为明天或今天的事所操心。因为人不可能一直悲溺于过去,母亲也在晚年找了“未婚夫”重新开始生活,所以从悲伤中解脱是个无比自然的事。而它的时长应着世界浅薄的要求下必须有个丧礼呢?必须在这痛哭流涕。甚至哭不出来雇人来哭也成为了一个地域性的市场。当卖哭的人的重要亲人去世,请问它是否应该哭呢?哭就是对亲人的亵渎,因为这是它赚钱的职业,意味着日常,也暗示着这亲人在心目中地位不重要。不哭?你又能如何表现你的哀伤?

实际上在文本中当每回默尔索思考生命时,母亲总在心中。“到头来,一切都会习惯的。”“人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痛苦。”母亲的话对默尔索来说已经深入了他的灵魂。他当然无罪,所以面对着预审推事宗教信徒般的劝罪和神甫的祈祷,他感受到了强迫的愤怒,在最后的时日默尔索满怀激情地和神甫辩论,荒诞产生于人类的呼唤与无理的世界之间的对立,默尔索反抗着,所以他真实地把握了生命。不如神甫的上帝观念,空洞而贫乏,而世界早已设好的局继续冷漠地吞噬着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甚至局外人关心着整场审判的完整性,希望着当天有更多人像父亲去刑场看热闹一样,在恶心之余给默尔索投来表演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