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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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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迫者主体意识的建构是超越所有压迫的基点 ——读《被压迫者教育学》

作者:张智云发表时间:2019-11-29浏览次数:

与书结缘于18年6月,相识于19年2月,相熟于19年3月。18年6月京东做满减活动,为凑够数额添上此书,随后便一直在书架积灰,也不曾将其列入读书计划,可谓萍水相逢不曾回头。时至19年2月,春节期间颇为闲暇,读完几本文化学书籍后寻思着换个视域以解枯燥烦闷,不经意间翻到行李箱中的《被压迫者教育学》,突起兴趣,也没多做背景了解,匆匆阅读两章,没想到趣味难寻,压抑感却是倍增,遂放弃阅读,再置于书架。草率相识,难免不够真诚,却也不以为意。春节返校后不曾想课程阅读书目中竟有此书,便于3月初重新拾起此书重读,有随笔记录,因而相熟,但也不知相知于何日,多有期待。

在我的认知中,无论从何处言起,狭义的教育从来都不能简单的保持“价值中立”,教育首先只能是统治阶级为巩固统治而被利用的意识形态层面的工具。因而教育如何突破其工具属性建立其主体意识,从而理性的避免因统治阶级价值立场所导致的流入偏激形态的危险,是实现教育主体价值的关键之一。就如书中所言“意识化并不使人产生‘破坏性的狂热’。相反,通过使人有可能作为负责任的主体进入历史进程。意识化使人寻找自我肯定,并因而避免狂热的产生。”脱离意识化的人格,会使人轻易构建一个内在于自我的神话体系,进而沉浸在神话中为“理性”人格狂欢。但意识化的形成不代表脱离现实世界泛泛而谈,还自誉为无神论、无宗教的理性人。右派宗派成员倾心于“今日”的永恒,而左派宗派成员沉湎于“明日”的既定。因而封闭在这样的世界中的人绝不会静候未来,相反,他们会在自己的历史怪圈中“创造”没有风险的仅供自己接受的真理,并用此去印证自己的世界。

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被压迫者对压迫者的角色认同源自于对压迫者意识的内在认同,一旦这种意识形成,他们同时既是自身又是内化了压迫者意识的压迫者。因而解放被压迫者,首先需要着手的就是打碎他们内心深处的压迫者形象,否则被压迫者在条件允许下会毫不犹豫的实现从被压迫者到压迫者的角色转换。人类历史告诉我们新压迫者对被压迫者所施加的压迫丝毫不会逊色于旧压迫者。这样的对压迫者意识形象的内在认同如果不能得到合理的重塑,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终究只会是无限循环的怪圈。换言之,压迫者与被压迫者在此情形下将与人类同在。被压迫者只会拥有成为压迫者的内在自觉与动力,就算当他们完成身份的转换,阶级的局限性依然不能这种社会现状。无论其是压迫者或是被压迫者,他们都将被压迫意识所奴役,他们之间不过是压迫与被压迫的区别,无法实现当代意义上的意识自由。也因此当他们发现自由时,内心会充满恐惧,因为那会使他们失去成为压迫者的可能,而压迫者的角色身份却是他们大多数人毕生所孜孜以求的。

纵观历史与现在,我们不难发现被压迫者对自由总会抱有非理性的狂热,他们沉湎在非现实的“自由世界”为自由尽情狂欢而不能自拔,而当有一日自由者在其身旁呼唤并展示真实的自由,他们又极易陷入一种迷惘的不安全感之中,其中绝大多数人为追求内心的平静,会以假想的神化世界取代现实,最终自甘沦为压迫者的奴仆。不由得想起阿Q,正如鲁迅先生所言,阿Q虽然没有后裔,但依然会有千千万万类似阿Q的人物存在,阿Q精神犹如瘟疫感染着一批又一批的人。

对被压迫者而言,只有自我主体意识的建立才有可能真正取代他们内心深处压迫者意识的神像,从而不至于神像轰塌之时因自我精神支柱的缺失而走向更深一步的迷惘。教育不应该仅是推倒神像的利器,更应该成为他们重新建构自我主体意识的砖石。于教育者而言,更应该将火源递给受教育者,毕竟通往光明的道路不止是教育者们曾经所走的那一条道路,就如太阳的光辉从不吝啬的撒给每一块土地,唯有如此,被压迫者才能真正走向内心自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