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湖南师范大学 - 青年文学网 | 返回翔网

贾东晴

当前位置: 首页 > 贾东晴 > 正文

贾东晴 /

《汉尼拔》美学分析

作者:贾东晴发表时间:2020-05-31浏览次数:

本文将运用电影美学分析系统下的知觉层面和思想层面两个方面,并选择原剧中经典的几个元素对美剧《汉尼拔》进行美学分析。

知觉层面作为一部影片的最突出特征,是观众的视觉和听觉传感到大脑的第一感受。从这方面分析,观看者所直接感受到的感官刺激,来自剧中诡诞的尸体造型、鲜血喷溅与光线剪影化处理。这些为观众带来强烈的第一感受,是编剧刻意营造的压抑灵魂的视角。

不得不称赞的是,电视剧视角的切换处理地恰到好处:从自然界的鲜花开放快镜头到尸体内填充的鲜花;从蜜蜂嗡嗡钻进钻出转换到人体空洞的眼眶;从人的眼瞳中转至由不同肤色尸体排列组合而成的“天空之眼”,完整且毫无突兀感地引入剧情。

思想层面上的暴力美学和死亡美学也是《汉尼拔》值得玩味和令人称道的精巧设计。

影视剧中呈现的内脏切片、蘑菇、人肉美食,就是在展现主角汉尼拔的追求极致优雅的病态心理。剧中的很多杀戮场景被符号式包装成血腥暴力美学,最大程度上地减少了原著的阴郁变态,形成富有贵族气息的绅士形象。这可以让人联想到著名昆丁电影《杀死比尔》的暴力美学,雪花纷纷扬扬两位女士拎着武士刀对峙,随着鲜血在雪地上迸溅出梅花的形状,其中一位削下另一个的发髻——即代表了意象化的死亡。但值得注意的是,它与昆汀式的快意凌厉也不甚相同。

死亡美学,则是将死亡与艺术融合起来,赋予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以别样的内涵。在原剧的第三季中有画面是主角汉尼拔用人类男性的尸体在教堂中间制作了一个庞大心脏形状艺术性极高的的标本,是一封独特的写给心爱之人的“情书”。宗教感的背景选择和异教徒的杀戮是对电视剧更为核心内容的挖掘,能够更好地展现出主角倾向于神掌控引导万物的内心世界,也表现出了他对威尔病态的着迷——把我的杰作代替心脏献给你。

汉尼拔在剧中声称自己“从来不浪费食物”且“我所有的食材都经自我手”,他崇尚尊重猎物本身存在的价值,但是在谋杀他们时也从来不会犹豫。一个冷酷又悲悯的奇异共生体在他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果决且迅速,高雅且优美,富有特殊的戏剧感,热衷于扮演裁决者。他也厌恶被束缚被打乱自我节奏,这一点也在剧作后期间接地展现出他对警探威尔的特殊对待和非同一般的感情。

原剧中最经典的元素当之无愧是“鹿角”。鹿角怪兽“温迪戈”(美国传统故事中的食人怪兽)是主角威尔的人格从完整到破碎的导火索,将他一步一步地引向名为汉尼拔的深渊。威尔在一个个的梦境中从被鹿角怪兽凝视到被跟随最后自己的幻觉中背后也长出鹿角,象征了他自己在汉尼拔的不断引诱与塑造中成为一个被同化的存在。

原剧的配乐也理应成为电影美学的一部分。第一季结尾时使用的配乐《凝视我心》使用的歌词来自于但丁的十四行诗《新生》,此时的汉尼拔已经将威尔陷害入狱,并成功挖掘潜藏在威尔心中的恶意,他站在监狱的围栏外,就像是看着一个正在成长的自己。第三季结尾两位主角逃狱后拥抱坠崖的场景时使用的配乐为《罪恶的爱》,歌词中也暗示着两位主角之间柏拉图式的精神之爱,他们将在坠崖后将共同幸存,迎接罪恶的逃亡之旅。

《汉尼拔》一剧试图探讨的主要命题是疯狂与优雅是否能够共存,有罪与无罪到底怎样甄别,从本我中破茧而出的超我是否可以能够真正地改变人的本性。可以说,汉尼拔剧中展现出的变态和疯狂是与现代社会萎靡不振格格不入的。这也导致了它播放量不佳,最终被拦腰砍断在第三季结尾。如今第四季遥遥无期,我也只能用分析美学来致敬这部“良心好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