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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父辈》读后感

作者:孙世纪发表时间:2020-03-29浏览次数:

《我与父辈》读后感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阎连科这么一个人,虽然他不是什么世界级的文豪,也没有享誉全球的传世巨著,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让我久久难以忘怀,我不清楚这种情感来源于何处,只是中学时在试卷上有幸读过他的一篇《说田野》,便被深深地吸引,“真正的田野是没有的。诗是诗人们的诗,文是文人们的文,田野上并没有那些优美的景物,没有那些诗文”,我想这大致是读懂了田野的人,读懂了这片苍茫的土地上沉默与苦楚的人。

或许是同为豫地子弟,同为这片黄土地所养育,于是对这贫穷卑微的,淳朴厚重的农村人怀有着特殊的感情,也只有切身体会过这苦难的生活的人,才能理解那在黄土地上翻滚挣扎的灵魂,理解他们的哀怨与隐痛,以及白杨树一般的枯槁和坚守。他写的是他的父辈,约莫与我祖辈同等,他在豫西,我在豫东,世世代代都吃着同样的小麦,同样的苞米,同样的行走在,忙碌在乡间的田垄上,看着那一排排参差不齐,交错重叠的土墙,履行着同样的使命,劳作,盖房,结婚,而后步入一个新的轮回,这就是前人的生活样貌,就像这里随处可见的白杨树一般,简单,坚毅,只是努力的活着,扎根在这片黄土地上,春来生芽,秋来落叶,直到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等待着下一年的复苏。我的祖辈照着这个样子活着,同样的祖辈的父辈,祖辈的祖辈,“有的人永远生活在村落,城巷和房子里”,他们也会到外面的世界看看,或迫于饥荒,躲避瘟疫,使得他们暂时离开,可要论生活,论自己的根,他们一步也未曾离开过,黄土地滋养的人,有着他们特殊的标记,这标记融在他们的血液里,烙刻在他们的骨头上,他们的身体由麦子,苞米,大豆堆砌而成,他们的手掌上满是泥沙禾木划出的细微刻痕,他们有着黄褐色的肌肤,因为他们曾脱胎于这片土地,日后也会埋葬在这土地里,直到身体被虫蚁啃噬,被禾苗吸收,以另一种姿态站在这片广阔的田野上。这就是《我与父辈》里写出的那些人,那些真正如旷野里的梧桐一般矗立在这天地之间倔强的人们。

作者提到自己在洛阳嵩县的童年生活,如流水的日子慢慢沉下珍珠般的回忆,连同着回忆一起沉下的还有无数疲惫于生活,劳累着的,沉默着的灵魂,我想把它看作一种赞美,赞美那些勤奋着,虽然穷苦却没有低头的人们,我也想把它看作一种哀怜,哀怜着那些被时代裹挟着向前,被重担压弯了腰的人们,而我们,就是在这些压弯了腰的人的背上长大,就像懵懂的孩童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同时也哀怜着那些渴望离开这土地,却割舍不掉,也无法离开的人们,有的人跑去了城市,并在那高楼大厦的夹缝中扎下了根,人可以以一种身份而高贵,在劳作的农村,城里人本身就是一种高贵,这是阎连科以乡下人的视角带给我的独特感受,他大抵是读懂了农村人的卑微,因为他本身就体会着这样的卑微,他看到下乡的知青们如何顿顿吃着白面馒头,被挨家挨户的好生招待,而自己却只能在饭余后尝到一块掰下的馒头,他看到“乡下人是怎样的卑贱,而城里人又是怎样的高贵神仙”,他也看到下乡的知青们如何带着自己的公子脾气,而无知无觉的农民又是如何忍受不同的阶层自上而下层层沉淀,最终落到自己身上的渣滓,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托举起了整个国家,却从没有人正眼看他们一眼,哪怕是他们自己,也早已认定了自己的穷苦命,只是默默地劳作着,期待着生活上一点小小的改变,他的父亲只是希望有生之年盖好房子,看这儿子们成家立业,这的人们就是这么简单的活着,简单到为了一件粗布衣服奔波,为了一亩庄稼拼死拼活。

我看过很多文人去写农村,写的可以有这样的精彩,那样的美丽,真不真呢?不知道,反正当事人又看不到,看到了也认不出,读不来,农村或许被给与了绚丽的诗歌,优美的文章,在所有人的眼里有着难以企及的宁静美好,但真正的农村确实从来不说话,他们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别人指指点点,被别人不理解,不尊重,千百年来除却生死相搏无人听取过他们的意见,他们没有嘴,只有一双日夜插在泥土里的手,和一双日夜踩在泥土里的脚,他们也有心,只是这心小的很,小到只装下两亩庄稼,一间瓦房,和一个让儿子进城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