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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美学散步》浅谈摄影“简”理念的新表达

作者:林安琪发表时间:2020-04-29浏览次数:

读《美学散步》浅谈摄影“简”理念的新表达

摄影,已经成为当今流行的表达方式。简洁干净是摄影艺术意境的一种追求。只是中西方的“简”的理念并不相同,或许在中西交融中可以产生“简”理念的新表达。

现代有一种说法称:“Less is more”,即极简主义。表现在摄影作品上就是色彩和谐、干净,画面整齐、有规律。构成画面的元素一般有两种,一是色彩,二是线条。色彩要求不驳杂,和谐整一,线条要求直接分明,清晰可辨。这种极简主义是人们生活理念变化的产物,随着物象的不断累积、生活变得复杂,人们渴求一种方式去整理自己的生活,不仅体现在寻求物质层面的净,还体现在寻求心灵的净。即“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摄影和绘画很相似,都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布置物象,表达作者的理念。从客体来说,摄影的对象是客观存在的事物,以现实为依托;绘画虽将现实作为主要内容,却可以抽象、变形,主体的参与范围更广泛。从主体来说,摄影和绘画都是需要作者的运筹帷幄,惨淡经营,也都能表达作者的理念和思考。一个优秀的摄影作品最基本的境界就要达到主观情感与客观事物的交融统一。

从摄影与中西方绘画的联系看,现代摄影更靠近西方绘画的的理念和表达方式,即用线条营造出几何式的画面。传统的中国画多是水墨画,与黑白照相对。只是摄影的黑白,界限分明,水墨画的黑白则层次无穷。画面内容同是山水,摄影作品表现的是自然的魅力,山水画则更多表现心灵意境的辽阔深远。同样表达了“简”的理念,摄影作品更倾向于表达画面的整一和谐,水墨画则不仅表达物象的净化,还表达心灵的深化。

表现“简”理念的摄影作品利用光线和线条达成目的。摄影是关于光的艺术,光线可以说是情感的载体,运用它,可以表达或阴暗、或平静、或喜悦的情绪。光线还造就线条,明暗之间即有线条,除此之外,还有物象的线条。线条或勾勒轮廓,或分割画面、成就比例,比起点,更讲究秩序,比起面,更加灵活多变。这些构成了摄影中的空间,“简”的意境的形成离不开空间感的营造。

西方的绘画作品里有着和水墨画不同的绘画手法,用透视,求立体。空间感的营造依靠恰当的视角和线条。水墨画的空间感在留白,在飞舞。“由舞蹈动作延伸,展示出来的虚灵的空间,是构成中国绘画、书法、戏剧、建筑里的空间感和空间表现的共同特征,而造成中国艺术在世界上的特殊风格。它是和西洋从埃及以来所承受的几何学的空间感有不同之处。”现代的极简主义摄影作品沿袭的是几何学的空间感,虽然也能表达一定的“意”,但这种“意”更多是向内的,向人性的;而中国的“简”,虽由心生,却是向外的,立于混沌之境。二者各有千秋。只是,如宗白华先生所说,研究遗产里的特殊贡献,有助于人类的美学探讨。寻求“简”理念的水墨画表达,或许可以丰富摄影作品的多样性。

若要寻求这种表达,就得认识它是怎么表现的。“每一种独立的文化都有他的基本象征物。”有传统特色的亭台楼阁、青砖红瓦,还有富有象征的梅兰竹菊等自然景物,更重要的还得有“以大观小”等中国传统绘画理念。文化的基本象征物可以引发具有同样文化背景下的共鸣,也能营造独特的文化氛围。“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俨然是画,也可用摄影表现出来,这样或许能够创造出新的表达。

宗白华先生提到齐白石的画作:一枯枝横出,站立一鸟,别无所有,但留白处,气韵盎然。西方的“简”很少触及“气韵”这个方面。曾看一图,画面中央一支白鹤,周围水汽朦胧,线条、光线微不可辨,却依然有“简”的韵味。“艺术境界即将心灵和宇宙净化,又要使心灵和宇宙深化”,这句话很恰当地体现了“简”的深意:画面净化,意蕴深化,“喻无尽与有限,一切生灭者皆永恒”。从简单而微小的物象中看到永恒,从表象中看见本质,“极简主义”不在于物的增减,在于离本质有多远。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寻求摄影的水墨画表达,或许可以丰富极简主义的内涵,让生活多一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