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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赞歌

作者:李瑶发表时间:2020-04-29浏览次数:

 

草原赞歌

和煦的阳光把绿草洒布成金色,轻柔的山风掠过马儿的鬃毛,飘荡在乌珠穆沁草原上空的歌声里,仿佛有无尽的眷恋。张承志笔下的内蒙,有油画重彩般的壮美山河,也有温情脉脉的呢喃与呵护。豪洒与细腻,坚毅和温柔,是草原,是母亲,也是可爱的人民,给人纯美洁净的力量。

《骑手为什么歌唱母亲》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语言诚恳亲切,真切地将“我”的所见所感铺展开来。在大草原淳朴奔放的背景里,以一个异族知识青年的目光,来体察跨越民族的大爱和团结。

“母爱”是文学世界一个永恒的母题,在《骑手为什么歌唱母亲》里,还融合了“人民”这一概念。草原赞歌,赞的是母亲,赞的是人民。

蒙族母亲额吉,亦刚亦柔。早年丧夫,她一手拉扯独生儿子长大,下夜出牧,单枪匹马。白毛风袭击的恐怖夜晚,是她意志坚决,娴熟老练,带着慌乱无措的“我”在白茫茫的混沌里突围。寒风刮破了“我”的袍子,是她毅然脱下自己的达哈为“我”保暖,薄薄的马褂怎敌刺骨的风雪,额吉因此受寒瘫痪。在传统母爱无私的意义上,多了一层英雄的色彩。而面对其他知识青年,她都不论血缘亲疏、民族地域,心疼关照。病床前那包洁白的奶豆腐,凝结着一份沉甸甸的真情。这是一位母亲的天性使然,也是激励草原人热爱生活、珍惜雨露的精神力量。

额吉身上的勤劳、朴实、勇敢,又正是劳动人民的特性。草原上的人们也是受苦的人,他们与天地斗法,又与自然和谐共处,在劳作之中循着自然之道,生活之乐,恬淡祥和。膝下垫一块小牛犊皮垫,额吉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还有瘸腿的马倌敖日布依旧策马扬鞭,好不轻巧。砸断肋骨的吉格木德,还喝着酒,豪爽自在。

无论母亲,还是人民,都集中灌注在额吉这一人物身上,成了歌颂的对象,浓厚的二十世纪的知青时代的昂扬气息与赤红色彩。

而“我”这一角色,随着情节发展,一步步发生蜕变,引导主题升华。作为从北京来的大“孩子”,“我”不是一开始就懂得母亲的。刚到草原,只懂淘气骑山羊,天真活泼。爱唱歌,却又迷惑草原上歌颂母亲的古歌。额吉瘫痪,“我”变得沉默低落,负罪内疚,再不唱歌,甚至不愿吹琴。额吉探望知识青年,有那么一丝火苗在“我”心中点燃。再到“我”和知识青年们一同,调查出蒙古族剥削阶级剥削孤儿的残酷真相,帮助蒙古族人民争取利益与自由,是“我”开始了成长和“反哺”。历尽磨难,失而复得,额吉康复了,这个大圆满的结局里,“我”也成了真正的骑手,开始歌唱母亲……

小说结构清晰明朗,层层递进。开篇抛出“为什么歌唱母亲”的疑惑,中间展开“我”与额吉惊心动魄、温馨感人的故事,风雪夜救子瘫痪、探望受伤知青、寻找牧主剥削真相、民间医生治愈双腿,情节环环相扣,人物感情酝酿自然,为文末高度赞扬母亲与人民不断蓄势,水到渠成。

城市的森林里,我们对广袤山河是陌生的。人脉利害前,我们或冷眼狠心,或躲闪犹豫。而放身到草原之间,山岗骑手悠扬的歌声里,我们感受到的是永不离弃、紧密联系的心,强有力的心跳声,是这首草原赞歌最好的鼓点。

作者张承志,是当代作家中知青的一批。《骑手为什么歌唱母亲》作为处女作,极具浪漫主义色彩和抒情笔调。优美文辞构筑的,是人民大团结、民族大团结的理想世界,在红色的七十年代,受到高度认可。而今,早已过去围绕政治谈文学的年代,离开政治语境,我们却仍然能读出那份感动和深情。因为这种情感是如此细腻本真,又粗犷有力。

细腻本真,来自母亲的呵护与关爱,来自劳动人民的善意与帮助。粗犷有力 的,是悠扬的歌声。草原人民淳朴的爱,融入大自然的作息生活,也塑造了所谓骑手。草原的骑手,在身心体魄上,都如此健康。骑手的喉腔肺部的气流运动,整篇天地,为之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