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湖南师范大学 - 青年文学网 | 返回翔网

方馨

当前位置: 首页 > 方馨 > 正文

方馨 /

古古采的奇妙中国之旅——探究斯·万格利童话在中国的历程与影响

作者:方馨发表时间:2020-08-06浏览次数:

摘要:2009年,斯·万格利的童话《古古采的故事》、《野鸽村的乔巴》正式译入我国,这也是摩尔多瓦屈指可数的译入我国的文学作品。它不仅只是一本仅属于孩子们的童话故事书,还承载着我国与摩尔多瓦两国文化交流的厚重分量。如今,古古采这个来自摩尔多瓦乡村的纯真小男孩,将在中国迎来他十一岁的生日。本文将结合对摩尔多瓦的民族风情的研究,对《古古采的故事》的故事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与评析。


摩尔多瓦,一个美丽的黑海沿岸国家,一个“盛在葡萄酒杯里”的遍布着充满甘美气息的葡萄园的国家,正如一个异域佳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让人看不真切,又不甚了解。我们对于摩尔多瓦这个国家的了解相比起其他历史、新闻、文化都频繁接触到的“热门”国家相比,可以说少之又少。然而,摩尔多瓦作为我国“一带一路”的沿线国家,我们很有必要对这个国家进行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尤其是在文化方面应当对其有着进一步的研究。

当今的摩尔多瓦,即摩尔多瓦共和国,是1991年8月27日,摩尔多瓦共和国会议非常会议通过国家独立宣言,宣布摩尔多瓦共和国独立,脱离苏联,成为一个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完全独立的国家。到如今摩尔多瓦共和国建成还不到30周年,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国家。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我们对于摩尔多瓦这个国度,充满着一种陌生感。尤其是在文化上,我国国民几乎没有机会读到从摩尔多瓦译进来的书籍。

然而实际上,摩尔多瓦的文学可以说是一个有待挖掘的宝库,里面蕴藏着独特而闪光的沉睡中的珍宝。摩尔多瓦书面文学是以丰富的民间口头创作、礼仪诗歌、童话、英雄史诗、历史歌曲、民间传说等为创作源泉。。《米奥里察》是摩尔多瓦最著名的民间抒情叙事长诗。

摩尔多瓦早期的文学最大的特点为多以编年史的形式出现。

15世纪,大斯特凡宫廷里曾编撰过一部斯拉夫的编年史,原本已失传但留下多部改写本。17世纪摩尔多瓦,出现一批杰出的文学家。如格里戈雷·乌雷凯,他的代表作为《摩尔多瓦公国记事》,该作品记录了从摩尔多瓦1359年建国开始至1595年期间的重大事件。18世纪摩尔多瓦的文学创作达到顶峰,其代表人物是迪·康特米尔。其著作中最有影响的是讽喻体小说《象形文字的传统》、《奥斯曼帝国的崛起和衰落》等。

随着比萨拉比亚并入俄罗斯后,十二月党人的思想和普希金的诗歌获得广泛传播。普希金在基希纳乌居住期间,对摩尔多瓦文学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19世纪摩尔多瓦文学中最杰出的人物是诗人M·埃米涅斯库。他是欧洲浪漫主义作家之中的杰出代表之一,在他的诗歌中反映了时代的复杂与矛盾。作者的人道主义理想,反对暴力、抨击社会不公正的美好愿望,洋溢在每一部作品的字里行间之中。

摩尔多瓦当代的文学作品则继承了十月革命时期诞生的民族文学中的民主主义传统,代表作有H·马尔科夫的《党在召唤》、马拉亚的叙事长诗《瓦卢采的橡树》等。由于这一时期的作家大多出生于工人和农民,其作品也多以20~30年代的社会主义运动为背景,讲述了现代人在国内战争时期的丰功伟绩,在创建第一批集体农庄文化革命中的成长故事。摩尔多瓦的历史、比萨拉比亚劳动人民的生活和他们争取祖国统一的斗争,也成为作家们的创作的重要主题。

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摩尔多瓦涌现出一大批部队作家。如克鲁切纽克、波诺马尔、什科亚胡等。这些作家以报纸《社会主义摩尔多瓦》为园地,坚持创作。二战结束后,摩尔多瓦文学迎来大发展时期,诗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居主导地位。这一时期的代表作有布科娃的长篇史诗《安德里叶什》、《我的祖国》;伊斯特鲁的《喀尔巴阡山之春》;克鲁切纽克的《母亲》等。这些作品大多反映了摩尔多瓦人民反对法西斯侵略者争取和平的斗争。这一批作家为摩尔多瓦文学中确立社会主义的创作风格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战后时期摩尔多瓦的诗歌更为深刻的反映出作者的内心体验,出现了一些新的表现手法和手段,这不仅反映在长篇史诗上,而且反映在诗歌创作中。

摩尔多瓦的散文、话剧、儿童文学的创作同样也是百花齐放,不乏佳作。如德鲁采的《忧郁的树叶》、达米安的《暴风雪》、 別什利亚什的《雨燕之声》。尤其在儿童文学中,有着一部走出摩尔多瓦,在世界范围都广受好评的佳作便是皮里东·斯捷潘诺维奇·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


作者简介:

皮里东·斯捷潘诺维奇·万格利(Спиридон Степанович Вангели),摩尔多瓦著名作家和诗人。

1932年6月14日出生于前苏联摩尔达维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现摩尔多瓦共和国)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早年丧母,又恰逢二战,童年生活比较艰难。1951年,考入位于摩尔多瓦首都的师范学院,毕业后服兵役,退伍后曾做过乡村教师。1954年开始从事儿童文学创作,1974年因《爷爷的使臣》而获安徒生荣誉奖,《古古采的故事》和《野鸽的乔巴》出版后,作者一时名声大震,摩尔多瓦和苏联相继授予他国家最高文学奖。

其中《古古采的故事》,在许多国家都得到过热情的肯定和称赞。


《古古采的故事》,讲述了古古采,这个出生于摩尔多瓦共和国乡村的小男孩的一系列的充满幻想与烂漫的故事。古古采心地善良,当他看到在严寒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时,主动把自己的大棉帽给她戴上;古古采十分孝顺,爷爷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就陪伴爷爷做他的“拐杖”;古古采慷慨大方,乐于助人,每当村子里的人找他帮忙古古采都十分乐意伸出援手。作家万格利巧妙的通过古古采的形象,将摩尔多瓦乡村的淳朴民风和民俗风情自然而和谐的编织在一起,让读者不仅看到了古古采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形象,还能看到充满摩尔多瓦特色的雪景、葡萄园、鲜花、课堂、新年习俗与生日习俗,将一幅生动活泼的摩尔多瓦乡村画卷徐徐展开。

正如俄罗斯担任国际童书评议委员会的杰出作家伊莲娜·托克玛科娃对古古采形象的评价一样:

万格利在古古采仔这一可爱的男孩形象中,体现出了摩尔多瓦乡村新一代人的善良天性,成功的注入了摩尔多瓦民间文学的精华。活跃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古古采,他的性格是如此富有民间气息,如此真实可信,在人物和事件的假定性中透露出象征意味。


【汉译情况】

摩尔多瓦的文学作品在我国基本处于空白阶段,这大概也是我们对于摩尔多瓦这个国家并不熟悉的原因之一。我国国民几乎没有机会读到从莫尔多瓦翻译进来的丛书,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是什么类型的书都没有。哪怕是文学类的书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完全没有译作。1966年,万格利创作出《古古采的故事》,而此时,我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的伊始,在那样的特殊历史时期,人们需要的或许更多的是充满战斗力的作品,而非一个安逸而又鲜少接触的异国他乡乡村的童话。因此,当万格利的童话故事在世界范围内都颇受好评时,我们直到那之后的二三十年才慢慢接触到万格利的童话故事。

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在我国正式的完整登陆,是由徐永平翻译,于2009年4月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10.5重印) 并且截止到2020年1月,有且只有这一个版本出版。

当然,《古古采的故事》的部分片段早在30年前便已经在中国悄然登陆。

根据另一位曾翻译过万格利作品的翻译家韦苇在2009年《古古采的故事》的前言中所言,韦苇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将《古古采的故事》中的一个片段《雪莲花》译载在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低幼儿童报《小青蛙》上;1993年,韦苇翻译的《古古采的故事》片段《古古采的魔帽》首次刊登在《世界儿童》上,之后此片段在2007年、2008年、2009年、2013年分别刊登于《学生之友》、《小学生作文与辅导》、《小学生之友》、《创新作文》上;2011年,《古古采的故事》片段《雨跟着古古采走》刊登于《快乐语文》上。

而万格利的另一本童话作品《野鸽村的乔巴》,虽然根据资料可以查到此作品同样于2009年由浙江文艺社出版社出版,甚至可以查看到该书的封面。但奇怪的是国内现在任何购书网站均无法购买到此书,哪怕是网罗各大旧书的孔夫子旧书网目前也无此书售卖,只能在历史购书网页中查看到曾有过两条《野鸽村的乔巴》的出售记录。由此我们可以发现,万格利的《野鸽村的乔巴》这部作品在我国的冷门之程度了。

纵观起来,我们可以发现,万格利的童话故事在我国的影响力还有待提高。当然这种情况也尚可理解,毕竟作为万格利的代表作《古古采的故事》,其正式以书籍出版的形式进入中国不过短短十年。韦苇作为最早知道万格利文学成就的中国翻译家,倘若没有他的推荐,我们对于这个遥远的摩尔多瓦的作家的作品,想必要更晚才能得以接触。在当韦苇发现万格利的作品早已在国外被确证是如此优秀,于是着手翻译来弥补我国至今没有万格利童书的空白。1991年,万格利将他的作品集赠与韦苇,由于此时万格利手头的书籍早已被世界各国的儿童文学同行要空了,万格利竟然到首都基希纳乌图书馆为韦苇“协商”了一套,并且不远万里的邮寄过来。同时还充满真情与热情的给韦苇进行回信,在信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他对具有古老文明和悠久历史的中国的神往,并且满腔热忱的表达了他希望与中国同行接触交流的愿望。万格利看到了韦苇背后所站着的已经起飞的中国,和中国所拥有的三亿四千多万的儿童。期盼着中国的小朋友们,也能和古古采一起徜徉在快乐纯真的童话故事里。

当然正所谓好事多磨,在1991年万格利给韦苇寄去作品的二十年后,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和《野鸽村的乔巴》才正式在中国出版。为此,韦苇在《野鸽村的乔巴》的译后记中写到:“……我不得不为此常年感到愧疚不安,现在此事有了一个令人欣喜的结果,总算可以对我这位黑海岸边的同行有个完美的交代了,虽然是一个迟到的交代。事隔二十年,二十年后,我的这桩心事可以放下来了,我从他的几封信函中知道他是很在意中国诚意的小读者的,他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当他收到用这在欧洲人感觉起来很不可思议的方块字印成的书时,其兴奋、其欣慰,我们应该是不难想象的。人生晚霞是人生最后一次的美丽。万格利看到这两片飘至东方神秘国度的瑰丽晚霞,他会想到用艺术把人善融铸到童话里,童话就能不胫而走!”在这样的文字里,我们能真切的感受到万格利对中国小读者们的无限期待。

从2009年出版到如今的十年,也是万格利的童话故事在我国起步的十年。相比于国外对于万格利的盛赞,我国对于万格利作品的推广还较为浅层,这座散发着独特魅力的万格利童话宝藏,倘若有朝一日对其更加深入的进行挖掘,一定能够有着美妙的收获。

当我们观之国外,日本的《古古采的故事》的译者一打开书就手不释卷,不仅是她,连同自己的孩子们都一下子喜欢上这样一个纯洁可爱的男孩;匈牙利的译者则说,万格利的童书让我们的孩子百读不厌,我后来的创作,受到万格利作品诗性叙事的很大影响;美国、芬兰、斯里兰卡翻译家和插图画家都说了同样热情赞赏的话语。外国有些地方,甚至把古古采的形象设计成商标,做成洋娃娃,用做儿童咖啡厅的名字。古古采已经不仅仅只是童话故事中的小男孩,他仿佛已经跳出书外,在现实生活中也能与小朋友们手拉手了。

因为,万格利的童话故事不仅仅只是一本普通的带给孩子们快乐的小书,古古采他牵起的不仅是摩尔多瓦小朋友和中国小朋友们的小手,也是摩尔多瓦和中国这两个国家国际交流的大手。摩尔多瓦作为我国一带一路的沿线国家,我国与摩尔多瓦的各方面深入交流必不可少,我们应当要对摩尔多瓦这个国家进行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而两国的交流,除了政治与经济的“硬性”交流,文化上的“软”交流也必不可少。文学交流则作为文化交流的一个前锋,应当冲锋于前阵。然而现实是,目前我国与摩尔多瓦的文学交流则处于一个较为尴尬的境地,因为我国对于摩尔多瓦文学译作几乎处于空白阶段。而斯·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和《野鸽村的乔巴》则弥补了摩尔多瓦文学在我国译作的空白,可以说这两部作品是摩尔多瓦屈指可数的译入我国的文学作品,其地位可见一斑。正如韦苇在《野鸽村的乔巴》的译后记中所言:“我曾多次对朋友们说,如果摩尔多瓦组织一个作家代表团到我们国家来访问,我们却不能从图书馆里、从书店里找到,不能从我们的电脑里搜索到一本译自摩尔多瓦的出版物,那面对珍贵的客人将会是充满歉意的。”因此斯·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和《野鸽村的乔巴》,可以说是沟通摩尔多瓦和中国的一座弥足珍贵的桥梁了。

而十分凑巧的是,《古古采的故事》不仅是一本童话故事,它也是一部展现摩尔多瓦民俗风情的故事。通过《古古采的故事》这个充满童趣的新奇窗口,我们可以窥视到许许多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当然,正所谓事物总如双刃剑,时而有利,时而有弊。《古古采的故事》进入中国这十年却没有“红火”起来,追根究底,其浓郁的民俗特色正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由于我国与摩尔多瓦的文化宗教习俗上有着十分巨大的区别,因此作品中出现了许多词语内容,成年读者们都较难想象,更不要说是年幼的小读者们了。比如古古采在新年里唱的「圣诞赞歌」、酸酸甜甜的「克瓦斯」、古古采爸爸最爱的用研钵捣出「大麻籽奶」和蓬松的「罂粟面包」、哞哞叫的乐器「布卡」、冬天里人们佩戴的「卡拉库尔羔羊皮帽」、重量单位「普特」……由于这样的充满摩尔多瓦特色的词语大频率的出现,使得大部分讲述古古采所在的小村庄里发生的小故事,都充满着一种隔阂感与陌生感,因此当我们把《古古采的故事》单纯的当做一部童话故事来读的话,由于缺少对摩尔多瓦民俗的了解,我们较难真正的“进入”

作品,因此也不太容易感受到作品的独特韵味了。当有了这种「隔」的感觉,斯·万格利的作品要想在中国广泛的传播开来大抵不易,这也就难怪十年过去了,其作品在中国一直处于“温冷”的阶段。

然而,当我们了解到斯·万格利的作品他背后所背负着的充满历史意味的使命时,我们应当察觉,我们对于万格利的作品不仅仅只是当做专属于儿童的童话故事,万格利的作品,即使是对于成年人来说也十分值得一读,十分值得研究。并且读者要带着一种孜孜不倦的广泛的吸纳丰富知识的心态,去阅读万格利的作品。我们不应当把《古古采的故事》里的浓郁的摩尔多瓦民俗特色当作隔阂,而要抱有一种充满热情的探究的心态,把他作为了解摩尔多瓦这个神秘国度的新大门。因此从某种方面来说《古古采的故事》或许不太适合作为睡前的消遣读物,而应当在阅读《古古采的故事》时,手旁放着介绍摩尔多瓦这个国度情况的各类书籍,每当读到一个不甚了解的词语或者情景时,便结合介绍摩尔多瓦的书籍一同阅读,这也这样会有着一种相得益彰的妙处——让平扁国家介绍充满童趣,又让童趣充满深度的知识性,这大概是《古古采的故事》带给读者的另外一大乐趣。

《古古采的故事》是由35个小故事构成,而其中,与新年相关的欢乐而热闹的小故事就有《嗨!嗨!铃声响叮当!》、《还钱奇遇》、《咚!咚!咚!》、《哞!哞!哞!》这几篇。这些小故事生动活泼的表现出摩尔多瓦的新年习俗和当地的民风特色,让读者看到了,在那皑皑的白雪下,枞树闪闪发着亮光,教堂的钟声悠扬的回荡着,孩子们的口袋里塞满了核桃和蜜饼,将铃铛摇的叮当响,伴随着布卡的哞哞长鸣,唱着跳着笑着,拥抱着新年的到来,这是怎样一幅充满纯真而欢乐的画卷。尤其是布卡,《古古采的故事》里多次提到过这种乐器。布卡是一种发生类似牛民的古代皮膜乐器,形状如木桶大小不一,大的有一米多高小的有三四十厘米,高木桶的一端开口,另外一端蒙有皮膜,皮膜的中心开一个洞,洞里竖一竖,马尾拉动马尾摩擦发声,布卡在民间节日活动中营造幽默欢乐的喜庆气氛。这种乐器曾流行于罗马尼亚乌克兰和摩尔多瓦民间,可惜现在布卡基本失传。好在,斯·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如同一个录像机,生动记录下来这个独特的民族乐器的往昔影像,将那些活在旧时代的事物转化为文字记录下来,代代相传。可以说《古古采的故事》不仅仅只是一部童话故事,也是一段即将绝迹的民俗记忆,是充满历史气息的百科全书的其中一段美妙篇章。斯·万格利生于1932年,《古古采的故事》充满着他那个时代的童年的无限回忆。通过这样的回忆,让摩尔多瓦的年轻人了解自己祖国那些曾存的精彩,也让世界各国的人民对摩尔多瓦有着更加细致的了解。就像布卡这种传统乐器,如果光看介绍,我们可能难以想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然而在斯·万格利笔下布卡这个濒临失传乐器却“活”了过来:”舅舅在车站接到了古古采,古古采马上递给舅舅一瓶酸甜的克瓦斯,如果你不把布卡的尾巴用酸东西弄湿,你无论如何也别想拉动它,它也不会默默的响。……古古采教给表弟,如何拉布卡的尾巴让它哞哞响……铃铛声叮叮当当响起来,窗户回应着,布卡高声哞叫……”


《古古采的故事》对于摩尔多瓦的新年的习俗也有着充满童趣的介绍。由于摩尔多瓦的绝大多数居民信奉东正教,因此在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宗教的影子,而新年也是摩尔多瓦人民最隆重的盛大节日。过新年的传统民俗依旧保留至今。新年之夜,人们彻夜不眠走上街头进行新年大联欢。唱歌、朗诵民谣,表演“拉犁”节目——一个孩子牵着一根缠有花布条的树枝,这就是拉犁人和“犁”,其后有一孩子扶“犁把”,他便是“扶犁人”。再后又一个孩子装扮成“马”,肩背大口袋,以便接受人们赠送的礼物。其他孩子站在一旁,高声朗诵《拉犁》民谣。在《古古采的故事》里,对新年习俗有着更加细腻的描述,:“邻村的孩子们正挨家挨户的拜年,他们手里摇着铃铛,扯着嗓门高喊,嗨!嗨!女主人们都要送他们几个戈比和蜜饼。”“大哥,你去那个院里,我们给你拜年。古古采三步两步就进了院里,男孩打了一个响炮就喊开了,我们要唱、我们要喊!主人啊,你可答应!

古古采点点头,答应!于是小女孩唱起了圣诞祝歌。”

而《古古采的故事里》出现的民谣也是朗朗上口,富有民族特色:

快来迎客人,

尽情欢乐吧!

您把面包糖果送我们,

我把幸福年年送给您!

嗨!嗨!

而除了这样的民俗特色,《古古采的故事》而除了展现这样的民俗特色,《古古采的故事》也隐晦的揭露出一些社会现状,比如女性地位问题。《古古采的故事》其中一个小故事是《教妈妈学骑自行车》,古古采一心想要教妈妈学骑自行车,但是妈妈一想到“自行车只有两只轮子”便一直不愿意去学,年幼的古古采以为妈妈是怕摔倒的胆小鬼才不敢学,然而当我们了解摩尔多瓦这个国家的女性情况时,我们才会明白为什么古古采的妈妈一开始不去学骑自行车。


在摩尔多瓦,受传统风俗的影响,女性地位尚有待提升。在一个研究报告中我们发现,男性占多数和女性占多数职业的平均收入差距,摩尔多瓦是在十四个被调查国家中,男女工资差异最大的国家,其差距比例高达43.1%。(2)而另一个数据更让人揪心,根据国际劳动组织的估计,在土耳其,这个贩卖前苏联女性的最大世界性市场,2005年被贩卖在此的前苏联女性,其中60%来自摩尔多瓦和乌克兰。(3)在摩尔多瓦,在这个生产美女的国度里,女性生存情态着实让人堪忧。

而四十年代前,摩尔多瓦妇女穿的是绣花的亚麻布白衬衫,齐膝的长裙,外罩坎肩,腰间还要束一条彩色腰带,脚穿皮靴,冬季还要穿一种带褶的短羊皮袄。(4)这便是古古采的妈妈一开始不愿意学骑自行车的原因了,那个年代,摩尔多瓦妇女多为裙装并没有穿裤子的习俗,而裙装骑自行车当然是很不方便的,因此可以说骑自行车是男性的专有特权。因此,古古采的妈妈虽然十分疼爱儿子,但是面对儿子的要求教骑自行车的要求还是犯了难,想要找借口推脱:“别人会怎么说呢?儿子。”于是,为了让妈妈学自行车,古古采可以说煞费苦心,他知道妈妈担心别人看到自己学自行车,于是十分机智的挨家挨户敲门,把邻居们给支开到了较远的地方,这样就没人会看到妈妈在学骑自行车了。古古采又担心妈妈骑车摔倒,于是把家里的枕头,毯子,大衣一起拖到门外,摊在路两旁。这时候,古古采的妈妈才偷偷换上了丈夫的长裤,和古古采一起学骑自行车。在古古采妈妈学骑自行车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邻居家的阿姨由于察觉到古古采不同寻常的举动,于是躲起来暗中窥探母子俩,当阿姨发现古古采妈妈竟然在学骑自行车时,发出了极为羡慕的感慨:“你好让人眼红啊!干亲家母,你敢穿男人的长裤。而骑自行车更是了不起的事情。扎哈里亚不肯给我买自行车,要不我也不会落他后面。”从这样的小故事里,我们可以发觉摩尔多瓦的女性,虽然遵从着传统,但内心却蕴藏的无限活力与对自由解放的向往。


古古采的故事》也暗藏有生态保护的母题,通过古古采这样一个儿童的眼光,呼唤起大家对于野生动物们的爱护之心。在《猎人》这个小故事里,列乌特河边穿来枪声,这是村里的猎人在打猎。为此感到新奇而有趣的古古采加入了狩猎小组,变成了“猎人的尾巴”,然而有一次古古采在追被打伤的鸭子时,伤了自己的腿,疼得他直咬牙。这时他突然想:“唉,那只鸭子也不知道疼得怎么样,如果换了我是那只野鸭子,又该怎么样?砰!砰!狗就会在芦苇丛里找到我,一口把我咬住,一直把我拖给主人,我就再也别想去南方过冬了。”通过这样充满孩子纯真的想法,读者可以深切感受到古古采的善良与共情能力。在那之后古古采再也没有和猎人一起去过湖边,而是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他们去的比猎人还早,与野鸭子一起聊聊天。鸭子也好像长了智慧,不知道是鸭子早早就发现了猎人,还是猎人总比鸭子晚一步,反正猎人再也没有收获了,无论怎么打就是打不中。我们仿佛能够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芦苇地里,和野鸭子们亲切的交谈着,让野鸭子们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被猎人捉到了。斯·万格利的童话果然充满了浪漫的想象,和浓浓的人性中的「善」。善应该是文学的基础,善更应该是儿童文学的基础。而孩子们阅读《古古采的故事》,也能学到古古采的善心、善情、善意。这便是韦苇以及世界各地的翻译家们选择翻译《古古采的故事》的重要原因。而季奥多罗夫,这个从获得布拉迪斯金苹果奖、丹麦王室授予的安徒生荣誉奖的世界著名的版画家,也因为对斯·万格利童话故事的重视,亲自为《古古采的故事》制作出一副副精妙美丽的版画,那用刀锋雕刻出来的生动人物和真切画面,让读者很容易走进童话世界,领略童话的意境。并且和古古采,这个来自摩尔多瓦乡村的可爱小男孩交上朋友。

因此,斯·万格利的《古古采的故事》作为沟通起我国与摩尔多瓦文学交流的桥梁,作为传达真善美的纯真童话,充满着无限的潜能,值得我们好好挖掘其中的魅力,让我国的小朋友能和这个来自摩尔多瓦的古古采小朋友一起手牵手,在一带一路的伟大建设下,步入一个崭新的世纪,走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