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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无可逃,但不得不逃——读《地下铁道》有感

作者:何文欣发表时间:2020-05-29浏览次数:

世界上有一种鸟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篇羽毛都沾满了自由的光辉。希望是一种坚持,使灵魂深处保有一片自由的天空,为相同的生命做出不同的解释。

——《肖申克的救赎》


  1775年4月克莱星顿枪声的响起,美国独立战争拉开了序幕,1776年7月4日大陆会议通过了由托马斯·杰斐逊执笔起草的《独立宣言》,宣告了美国的诞生。1775年-1783年之间,大英帝国与北美十三个的殖民地的革命者,以及几个欧洲强国,卷入了一场炮火纷飞的战争。独立战争开始,双方实力悬殊,渐渐有了同盟军的加入,双方才势均力敌,铿铿锵锵的战争持续了八年,直到1783年英美签订凡尔赛和约,战争就此偃旗息鼓。战后,美国的十三个殖民地成了州,北方资本主义经济和南方种植园经济都慢慢的发展起来了,美国大陆人烟稀少,一望无穷的“处女地”等待着开发,资本家们如狼似虎,迫不及待想扑上去大口舔舐。奈何当时美国南部地广人稀,劳动力缺乏,自由劳动力市场供不应求,心狠手辣的资本家们,用廉价的物件从非洲酋长那里大肆购买黑人奴隶,更有甚者将黑人当做猎物去猎取他们,一个黑人自由民在街上行走,突然一个漆黑的塑料袋蒙在头上,再次看见光明时,或许就已经身处于囚牢之中了。在逼仄的空间内生存的奴隶,自由的种子在心中日渐发芽,当有一天它们破土而出的时候,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了他们,纵使前途是黑暗的万丈深渊,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奔向那微弱的自由之光。

《地下铁道》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一位为奴十几载的黑人少女,披荆斩棘,跨过万丈深渊,冲向自由的故事。此书的作者是科尔森·怀特黑德,曾获麦克阿瑟天才奖,美国跨领域最高奖项之一,一般此奖只会颁发给各个领域内非凡创造性的杰出人士,可见作者在写作领域内的成就登峰造极。读完《地下铁道》更是深刻的感觉到,作者所获的成就当之无愧。

  本书的主人公科拉是生活在美国南方佐治亚州的一名卑微的奴隶,她属于种植园园主兰德尔家族的财产,她的外婆,她的母亲,曾经都生活于此,她看着自己的奴隶同伴成为兰德尔家族身边的红人,然后又被兰德尔家族的人踩在脚下,她看着种植园内的人情冷暖,不加点评,他桎梏于自己的一小块地方,不打扰他人,也不愿被他人所侵犯。“苦难也有次序,苦难里填塞着苦难,你得随时留神。”科拉每一天都过的小心翼翼,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年少的她,就被几个兽性大发的男性奴隶掠夺走了她伊甸园里的禁果。某天,有一个身强力壮奴隶把狗屋建在了她母亲所遗留下来的几寸土地上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抡起斧子,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了狗屋上,木片四散开来,一片狼藉,她被驱赶进了伶仃屋子——奴隶园区的“监狱”。她并没有因此放弃生活,其他奴隶依旧对她大肆骚扰,当兰德尔对其他奴隶施加恶劣的惩罚后,他们便将怨恨发泄在了柔弱的女性或者小孩身上。

这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强者愤怒时抽刃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时抽刃向更弱者。”后者就是根深蒂固的奴性,这些人是永远无法逃脱所桎梏他们的种植园。而主人公科拉属于前者,她的身体虽是一弱不禁风的姑娘,她的精神却属于大刀阔斧的硬汉。西泽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对自由的渴望,看到了坚毅,他带着她逃离了种植园,在西泽故友的帮助下,她们坐上了地下铁道,驶向了南卡罗来纳,她也成了兰德尔重金悬赏的通缉犯。江湖上臭名昭著,为抓捕奴隶不折手段的赏金猎人里奇伟,撕下了通告,踏入了追捕的路程。“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经危险。只有这两条路。”科拉的逃亡之旅十分坎坷,她和西泽来到南卡罗来纳,她们工作于此,生活于此,当她以为可以就在此安定下来的时候,里奇伟杀来了,她侥幸逃脱,西泽却命丧于此。

“人生的旅途很远,也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科拉拖着疲惫的身体,又一次踏上了地下铁道,向着北方驶去,她一次又一次的铤而走险,一次又一次的逃过里奇伟的抓捕,险象环生。她路途中看见了一些曾经是奴隶后来成了自由民的黑人,他们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逃离了奴隶生活压抑的圈子,他们对新生活无从适应,他们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成了时间的代谢物,他们从一个小笼子迈向了一个更大的笼子,他们虽不再是种植园园主的奴隶,却成了生活的奴隶,若不改变自身的想法,融入时代的大集体里面,奴隶终究无法摆脱自己曾经的身份,只能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科拉逃亡的路途中,她一直恨着她的母亲,为什么她逃离种植园时没有带着幼小的她。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母亲的死亡,其实是因为对她无法舍弃的爱。

书的结局,让人十分的欣慰,科拉来到了北方,搭上黑人所驾驭的马车,驶向了自由的远方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纵观美国多年来的历史,奴隶时期是最为黑暗的。白人从奴隶的劳动中攫取高额的利益,对黑人的死活不管不顾。最让我感到可恶的是帮助人脱离罪恶的辖制和死亡的恐惧,带凡人进入神的爱中为宗教主旨的基督教,那个时期它将奴隶制写入了教义中,它们赞同奴隶制度,有的教徒们甚者是奴隶制度的拥护者,这完全与基督教的教义相悖而行,我都为他们冠冕堂皇的教义感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