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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妤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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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句顶一万句》有感

作者:邱妤婕发表时间:2020-04-07浏览次数:

《汉书,艺文志》:“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造也。”【1】茅盾文学奖介绍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时说,小说的叙事风格类似明清的野稗日记。书中字与句都成艺术,所有的人物交往来互都与能不能说得上话有关,这也让人在不断寻找知己中,舔舐孤独中麻木、疲累……去掉政治化反而带有乡土性的这部小说在现实、艺术上都具有其别样的魅力。
同一性与差异性的重复叙事

小说中的人物不断寻找,暂时停留,最终都会因话语的迷雾而逃离,依次循环往复地陷入言说的怪圈。【2】老蔡的鸡蛋烙饼由外甥吃多了饼到开始骂老裴的姐;老蔡的哥来说理,撂下饼不谈,反而谈起老裴的娘,谈起夫妻间发生的千百次口角;老杨从羊丢了说到这个家谁做主,“不是羊的事,中间拐着好几道弯呢。”话赶话就出了岔子,刘震云“说话”小说的写法,一个人,一件事,引开去再绕回来。不同的事之间有发生缘由的差异点,也有话相类似的同一性。让人不断在小说中找寻,思索。
底层人物的真实焦虑

新世纪的文学现象里,底层叙事成为众人参与和众说纷纭的重大文学现象,形成蔚为大观的创作思潮。小说很真实,每个人有苦难,有抗争也有屈服,人世的染厂搅成一团。《一句顶一万句》中的人物大多不是传统的依附于土地的农民,而是颇具“流民”气质的手工业者,卖豆腐、赶大车的、做铁匠的、剃头的……他们由“说得着”而短暂相遇,由“说不着”而四处奔走,从而滋生了难以言说的孤独感。虽都是小人物,但作者却也用笔墨将他们刻画得有血有肉,每个人的故事都充满着悲欢苦痛。老汪内心的孤独要靠乱走,娶了个说不着话的婆娘,说着有朋自远方来,乐乎的人恰恰是身边没朋友的人。想着死了的灯盏,做着哭着的小媳妇的面人,他焦虑着,看不透自己,所以感到实在的孤独。阅人无数,认为所有人都错生了年头;所有人每天干的,都不是命里该有的,奔也是白奔,所有人的命都和他这个人别着劲和岔着道的瞎老贾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物的悲苦命运,“别劲”和“岔道”这种无奈反抗命运的悲哀,对孤独的揭示让人感觉到精神的荒芜。
具有浓厚的乡土关怀 

前半故事位置设在延津,生活气息浓厚,粗吆喝,细吆喝,祝寿随礼,吃酒席,“喷空”提话头,接话头,搭事情的玩法,还有罗长礼的喊丧:“有客到啦,孝子就位啦—”等,故事叙述简单,人物身份简单,甚至姓名都没有具体化,但作者详细地刻画了这个小地方发生的形形色色的故事,消散了政治色彩,以小见大,从乡村小人物的悲哀看出乡村中国的特色,表现作者对故土的浓厚眷恋。
语句精炼,造网其中

小说的语句十分精炼,对人物之间关系的定位也十分精准,短短几句话就在无形中把说不着话人物间的孤独与距离感烘托出来。“不拿你当朋友的,你赶着巴结了一辈子;拿你当朋友的,你倒不往心里去”简单几句就把老马和老杨之间的“别扭朋友”的关系表达出来,而铁匠老李和他娘这对“别扭母子”则是因为“慢性子容易心细,心细的人容易记仇”。偷吃一块枣糕,老娘说笑听戏引起的仇怨。文章中人物极多,却又都有血有肉,只因为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语言运用可见一斑。
现实意义,映照真实

小说中追寻说的着话的过程,实则就是在寻找生命的寄托,驱散孤独感。生命的执著和顽强,追寻依托,努力想要声响和热闹。由说的着话而起,最后由不理为止。就像老裴找相好事发,开始怕三天上了三次吊的媳妇老蔡,只得说不理感情一直很好的姐姐。可谓是事不拿人话拿人。

人与人之间相处过程实在无解,能不能说的着话,能说多久,找不到怎么办,这问题谁也不知道,我们找寻热闹,驱散孤独的路还在一直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让人不禁思考现实,面对真相,不禁质问一声:经心活了一辈子,活出个朋友吗?这是一部热闹的小说,但却让人感到心永远是孤独的。


参考文献
【1】《汉书,艺文志》                                         班固
【2】论《一句顶一万句》中底层人的身份焦虑                    晏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