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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常

作者:王娉发表时间:2020-02-20浏览次数:

如常

很多时候你一个人厌倦了/序列有秩的生活/你厌倦同一班车,被夕阳吞没/却怨得不动声色……”

耳机里的歌还在放着,你抬起头看向窗外,云卷云舒,日子在相似的重复中按部就班地迎来了又一个秋。

初来乍到之后,各式各样的安排似乎也尘埃落定,生活好像又开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天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再穿过所要到达的地方,林荫道上抬头,木兰变作了梧桐,不变的是枝枝叶叶里漏下的大把时光,影影绰绰。而三江路两旁樟树挺立,像极了桂花路长长的甬道,也许是上个春天,也许是再上个春天,你曾经穿过它,渡往每一个自行其是的夏。终于,寒山远目,层林尽染,落了一派秋色,一日胜过一日。

就这样,走着,走着,路灯亮起的时候,很自然地唱起了《麓山南路的风》,如同那条路上每一棵自由伸展的树。从桃子湖路口到新民学会旧址再到桃子湖,最终在二里半停站下车,走过的路早已被忘在身后。而此刻麓山的夕阳正从仙林缓缓落下,你在桥上转头,见光穿过隧道。日子好像很短暂,日子好像很漫长,甚至使人萌生了想要发展点不那么容易的个人爱好的冲动。

晚饭后广播里放着的英文歌,课堂上老师提到的饮食男女,候车时站台里讨论未来的学生,路上撞见的把网络生活具象化的存在,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你,构成了你记忆的碎片。而你或许愿意掰扯它们,却也失去了摆弄已确定组合的文字的耐心。

你试图做出某些改变,找寻一些轰轰烈烈的生活选择,借以逃避心底那些微小的相似重复。然而辗转之后,那些瞬间中汲取的热情总是熄灭于最旺盛的时刻,豁然开朗和幡然醒悟,到底哪个词出现的场合会更好呢?就像所有突如其来与意料之外,在不经意时才会提醒你,但没有答案。

平淡生活里所有的亮点其实都来源于你的赋予。阳光下想起一首里尔克的诗,在桂花味的风里郑重写下寄往远方的信,镜头前捕捉到落叶翻飞的瞬间,路过花店橱窗时联想的美好故事,以及无数个错过的红绿灯口,遇到的熟悉的或陌生的人……只要你愿意,给生活打上刹那花火。这一次,你可以摘下耳机,与公交车后的夕阳挥手作别,然后头也不回地奔赴下一个新鲜的明天。

一切如常,一切本如常,普通但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