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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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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灯,像星星一样

作者:发表时间:2020-02-20浏览次数:

那些灯,就像星星一样

“那些灯,就像星星一样。”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我正坐在南京室内的日光灯下。楼外车声作响,混杂着大风刮过的簌簌声,阳台上飘摇着隔绝于门外。照理不平静的一天走到尾声,终于不再迟疑了一把,打开电脑敲打起来。

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也许,这也将是结束。

我在脑海里缓缓筛选那些与你有关的记忆,快乐是真实而具体,零零碎碎中与你建立了某种隐秘的单向联系。一直以来,不太爱把与你有关的那些情绪宣之于笔。外人于你有无数种猜测和解读,而你只是你自己。在别人欢呼雀跃或是失声痛哭以及带着敌意的指责与诋毁面前,一万个人眼底有一万零一个你,可是没有人可以和你感同身受。

无数个侧面,不同状态下的你,不知为何,总是突然地想采访你,很想感知一下那个状态下的你。其实很想知道被解读者看到旁人的解读心里的想法是什么,而这正也是我害怕做一个解读者的原因所在。

从中奖的那天开始,整个人的情绪就陷入大起大落的状态。到来之前的紧张,是想用力珍惜每一个见你的机会,也停止不了自我认为没有做好完完全全的准备的想法。回来以后,是太剧烈的快乐和突如其来的虚无,每当情绪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我反而会变得很平静,从某种状态中抽离出来,反而有那么分离感。有时候会像是冷眼旁观,没有想要任何行动的欲望。

也许真正的纪念是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记忆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些不被记住的在被证明没有被记住的必要。留在心底的印象永远无法被复制,也没有任何形式的保存,就像镜头里的真实场景,只是虚无缥缈的影子。在某个不可捕捉的瞬间,我曾在片刻里寻得永恒。

那天在现场,等你出场已是很晚。那时候完全不知道电视机前是什么画面,也没有去考虑此后种种。后来才了解全场热烈,尖叫声盖过音乐,而网上所有描述,似乎都与我无关。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充分调动某个感官时,其他感官都暂时关闭。在当下那刻的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眼睛里的画面。目光紧跟那个跳舞的身影,隔在人群之中,像一个缥缈的梦,在结束之时都令人恍惚。

那一刻全场为你的欢呼声是否撞进你的耳里?而在聚光灯下跳下舞台的你,成为无数人取景器中的收藏,同灯光一道,闪烁成记忆中弥足珍贵的星星。秩序、禁忌、边界、分寸感,每个词都分外有重量而又失重,而这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我们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方式,保持最恰当的距离。

“宇宙里有什么不是暂时”呢?永远也不过是限定词。而太过浓烈的感情往往经不起丝毫稀释。每一个阶段的你都是限定,而我做那个追光者,珍藏起你的每一束限定光芒,舞台上下是我们最好的距离。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追星不是造神,只是在追普通人。但是普通与平凡,并不相同。某次采访标题写“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是他最可贵的品质”。很久以前我写下“谁都没有资格对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同时谁都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到今天,这句话仍然适用。我喜欢的普通人们,都在踏实地走着自己的路,够坚定,有方向,不为外人所动。每次看到他们,也想去认真面对生活,拥抱生活,真诚而热烈,再多一分纯粹。

与你有关的很多感受是在去学跳舞以后才开始明白的。累是真的累,可是跳到大汗淋漓的时候确实别有一番痛快。脑子都变得很混沌,一片空白。总是会在某个时候突然笑起来,因为某些隐秘的联系。做了这个选择后,在亲身去感受的同时才切实体会另一个人。隔着我的心思体会某时某刻某个曾经的影子,虽然不一定真实,但总是在接近真实。

很久以前采访里谈到你与舞蹈,在练习室里重复着的日子里:“那些灯,就像星星一样”,舞蹈于你已是刻入骨血,成为一种本能。舞台或许成为了我们的执念,因为知道你会成为那盏灯,就像星星一样。

在我还未出现的日子里,在我们还未遇见的日子里,谢谢你用十年如一日的坚定与热爱,给了我一点不再“与庸俗人生握手言和”的勇气。也是你让我明白,真诚的袒露比漂亮话漂亮得多。我们惯于修饰,却发现直白拥有更准确的击中人心的力量。无人问津抑或是人山人海之际,你抓住每一个机会,屏蔽所有喧嚣,做着最真实的你自己。除了你,没有人真正理解你,请你永远成为你自己。

那时候的你在灯下跳舞,抑或是蛰伏在黑暗里等待某个瞬间的灵感迸发,那个动作完成就是灯亮起的时刻,阴影不分明的在角落里蔓延。

于是你成为了那盏灯,也成为了那颗星。我在灯下行走,也在星光下赶路。

“那些灯,就像星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