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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耽美亚文化”

作者:王娜发表时间:2020-04-09浏览次数:

最近“肖战粉丝”事件在网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同人圈”“耽美圈”“饭圈”甚至圈外的路人都被这件事情的消息刷屏。此次事件起源于“博君一肖”的CP粉在AO3网站发布的一部连载同人小说《下坠》。作者在该部同人小说中将肖战塑造成一位处于社会底层且具有性别认知障碍的发廊卖身小妹,在极具压迫感和无奈感的生活中努力地进行反抗。由于作者对肖战的“泥塑”(指假设一方的性别与实事性别相对)和部分性行为的描写,导致肖战粉丝对此大为不满将发布该作品网站AO3举报导致被墙(指被无法用国内正常网络进行流量,需要借助VPN连接外网登录浏览)。此次事件一出引起“博君一肖”CP粉、AO3用户的强烈不满从而在网上引发强烈地争论,不知原由的路人也盲目站队,让肖战卷入事件中心,成为事件攻击的中心人物。有此事件引发了我如下思考:

一、“耽美文化”的产生与发展
 “耽美”一词首先起源于日本。“耽”指“沉迷、沉溺”的意思,“耽美”则是“沉迷于美”的意思。在随后的耽美发展中,“耽美”特指男男间的爱情。

(一)互联网作用
 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全球化互联网络加快世界文化的交流,日本“耽美”也就随着互联网通过漫画的形式首先来到了中国。
 在互联网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网络是“耽美文学”生长的重要摇篮(甚至可以说是根基)。“耽美文学”依托网络的及时性和交互性,通过众多发布平台进行传播,吸引了大量读者。例如晋江文学城作为“耽美文学”最主要的聚集地,其收录上万册作品,设立专门的“纯爱区”分类耽美作品,墨香铜臭、北南、木苏里等耽美作家就是依靠在晋江发布作品而收获无数书粉。互联网的及时性特点使“耽美作品”传播迅速,而“交互性”特点则允许读者对作者作品进行评论留言,从而促进了读者和作者的沟通,从而激发作者灵感和创作以及使读者能够有所参与,对作品有更强烈的归属感。

(二)女性意识的提高
 随着社会发展,女性经济能力不断提升,受教育程度也越来越高,女性对自身话语权的诉求显得越来越迫切。面对长期父权社会的历史传统,女性所面临的社会地位和社会非议依然对其造成着负面影响。女性在长期抑制地位的历史背景下,渴望“平权”的呼声越来越高。虽然相比较于国外不时的“女权运动”,中国类似的运动几乎可以说没有。可这并不代表女性对现状是感到接受。
 “耽美文学”以男男恋爱为主题,在作品中几乎没有女性人物形象。这是因为“耽美文学”的作者大部分都是女性。她们将自身“女性”的角色置身事外,成为男性的审视者,通过对作品中男男感情的描写来抒发甚至宣泄自身内心深处对男权社会的不满,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此外,“耽美文学”的读者也以女性为主,她们也是通过对男男感情的阅读来表达自己对男权的不满以及对平权的呼唤。耽美文学颠覆了男性主视角的经验,摒弃男性审视女性的传统,反之让男性成为“被审视者”,女性占据主导地位成为了“审视者”。
 此外,“耽美文学”以“美”为核心,满足了女性天然对“美”对追求和渴望,同时消除了女性在异性恋爱中对所谓类似“情敌”的其他女性的嫉妒心理。

(三)商品化经济发展
   在当前物质经济高度发展的时代,“文学商品化”是我们无法忽视的重要因素。“耽美文学”根植于网络,网络又是商品化发展的重要依托。从2015年的网剧《上瘾》,到2018年、2019年分别爆红的《镇魂》和《陈情令》,以及现状备受关注的即将翻拍的耽美作品《冰与火》《撒野》等都显示出“耽美文学”强大的市场潜力。
 以当前巨大IP《魔道祖师》为例,现在以衍生出歌曲、动漫、网剧、中文广播剧和日版广播剧等多种衍生产品,且阅读量和购买量都有着可观的成绩。而对作品中的“忘羡CP”说二次创作的作品层出不穷,备受“耽美圈”的关注。

二、“同人创作”与粉丝效应
 以“肖战粉丝”事件为例,我们重新关注到“《下坠》”事件本身。《下坠》的作者是“博君一肖”的CP粉,而《下坠》作为同人作品,其虚构性是不可忽视的。事件发生后国内著名同人网站“LOFTER "发起“何为同人”的话题投票,其中票数最高的选项是“同人就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意难平”。笔者认为,同人作品不仅是为了弥补每一位CP粉心中的意难平,同样也是对自身的CP正主的美好期许,是对他们能够在不同的平行时空过着不同人生的幻想。
 《下坠》将肖战塑造成一位受到社会排挤的边缘人物,与那些粗制滥造的单纯为了娱乐而“耽美”的作品不同,《下坠》关注到社会底层与边缘人的生存状况,将主人公的坚韧、隐忍、善良的美好性格与挣扎、迷茫的生活困境相结合,突出人物形象特点,在浪漫主义式的“耽美”爱情中加入现实主义的思考,引起读者对与主人公相同的边缘人的共情同情。
 同人创作事实上并不会对真人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会有关于名誉权相关的争议。而《下坠》文本本身是否对肖战本人造成伤害,可能得由肖战本人评定了。
 AO3 作为《下坠》的主要发布平台,是“雨果奖”的获得者,其网站设置和作品分级制度极为成熟和严谨。而《下坠》的作者在发布文章前已经区分好了并且等级做了“避雷预警”。作者履行了尊重读者选择的义务,那么读者在选择读物时同样也可以按照喜好选择来尊重作者的创作。
 在关注到“肖战粉丝”事件带来的不良影响的同时,我们同样也应该关注到粉丝的正能量一面。肖战粉丝在慈善活动中的公益事业不容忽视,博肖爱心联盟迄今为止捐赠的18所希望小学、成立的“免费午餐”“爱心接龙”“博肖公益图书室”“博肖善心,衣路同行”等长期公益活动所产生的良好社会效益更是不可忽视的。在同人创作与非接受同人粉丝的互抵现状下,双方的理性面对与相互尊重(例如“圈地自萌”与“互不打扰)是极为重要的。毕竟“耽美同人文化”的发展是社会时代不可抗拒的潮流,所谓“存在即合理”,我们应该去正视而非遏制。

三、关于“耽美文化”的发展
 晋江文学城进来的数据表明,耽美作品越来越关注“现实主义”的因素,其创作内涵有一定的社会时代意义而并不是大众所单纯认为的色情作品。
 “存在即合理”,关于“耽美文化”的发展,我们首先需要正视它的存在。“耽美”虽然作为亚文化存在且并不会成为主流,但其出现和发展是时代社会发展的选择,是不可抗拒的潮流。我们应当对“耽美文化”进行正确的教育普及和知识引导(包括性知识教育),同时要对文学艺术作品进行等级分类,在保护未成年人的同时尊重成年人正常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另外,保证“耽美文学”甚至网络文学作品的质量是极其重要的。只有保证作品质量,拒绝注水、为腐而耽美、为盈利而耽美的商品化、娱乐化,注重作品的内涵,挖掘思想中“真善美”的价值才能使“耽美文学”自身更具有重量和社会说服力。
 
 笔者希望,“耽美亚文化”能够获得应有的理解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