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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切与我无关

作者:谭诗瑶发表时间:2019-10-31浏览次数:

我的一切与我无关

——读《局外人》有感

(历文院 谭诗瑶)初读《局外人》,以为会是一篇加缪写的一篇抒发寂寥之情的散文,却没想到是一篇精简而又极尽讽刺的小说。

假使我的一切与我自身无关,这个假设就足够荒谬。而《局外人》中的故事描绘的正好就是这一幕:莫索尔因无心之失错杀人,在司法审判直至定罪,整个司法体制就好像把他排除在外,他也为社会道德洪流所不容。而明明探讨的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不是吗?那为什么他发出的声音都会被无视,关于他自身做出的审判却一句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若与社会公认的道德格格不入,作为个人的就不配作为独立的自我而存在吗?明明是个刑事案件,可正经的调查取证一概不提,反而是莫索尔的私人生活却被打探得一清二楚,摆在台面上受着大众的指指点点。作为个人,因为与主流观念不符,莫索尔作为个人被一概抹杀。更为讽刺的是,莫索尔一个过失犯最终却被当成人类公敌、社会公敌而被处以绞刑。

现代对于人的自由的语境下,人类可以自我支配,凭借意志而行动,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当我不属于我自己,我的一切都与我自己无关时,人作为个体的意志被被奉为真理的道德洪流所淹没,所有的个性都被泯灭,世间所有思想都被同化为了一种。届时所有的人都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相差无几的产品,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尤其当司法体制为这种道德保驾护航时,似乎作为个人的最后的那层遮羞布都被强行扯掉。

我之为人,我之为我,固然应与社会相连,也当有作为自我的自由和作为一个社会中的平等的个体的权利,这无关道德状况,无关思想状况。假使我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的生死我的罪名,取决于其他人基于道德评价所做出的审判,那我之为我又有什么意义?当一个任人操纵的木偶岂不是乖巧得多好得多?

身处一个自己尚不能做自己主人的时代,是作为个人的命运的哀曲,又何尝不是时代的悲哀?人的一生本就是来追逐自己的人生意义,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如果我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不能称之为“我”,那这千千万万之众的生命似乎也没了去在意的必要。无论是庸庸碌碌平凡地度过一生,还是受人景仰地走完这一程,只要带着个人的个性,来到这世界,看过这世间的风景,感受过这人间的冷暖,那也大可说一句值得。可若是失去自我,人本身最绚丽的色彩也会随之暗淡,社会也就只会机械地运转。

局外人,局外之人冷眼旁观着旁人激烈审判决定着自己的去向。被世俗的价值观排斥在外,被世俗的据说是保护个人自由与公正的司法机构拒之门外,我想莫索尔也深深地懂得他处在局外的处境,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在结尾加缪会给他加上一段如此荒谬的临终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