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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训与惩罚》读后感

作者:杨莉发表时间:2019-10-25浏览次数:

《规训与惩罚》主要分为四个部分,即酷刑、惩罚、规训和监狱。在福柯看来,这也预示着权力的转变方式。

福柯在开篇描述了对罪犯的两种惩罚方式。第一种是因刺杀国王的达米安。那个时候的处刑方式是“用烧红的铁钳撕开他的胸膛和四肢上的肉,用硫磺烧焦他持着试君凶器的右手,再将熔化的铅汁、沸滚的松香、蜡和硫磺浇入撕裂的伤口。”而八十年后,,列昂·福歇制定了“巴黎少年犯监管所”规章,规定了对每一个犯人的作息时间。这两种惩罚方式的变化实际上反映了两种进程:示众场面的消失和痛苦的消除。这个转变看似是在宣告人性的胜利,是人性的光辉。

法国大革命前,酷刑依然是这个国家最普遍的惩罚方式。福柯在书中说到,这个时期的酷刑主要有两个特点: 一是惩罚的展示性。对罪犯的惩罚过程通常会作为一种公共景观,以达到“教诲 观众” 的目的 。二是惩罚的痛苦性。在这个时期,统治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君权神授”观念在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这为国王的酷刑提供了合理的理由。

到18世纪末,在启蒙运动的影响下,“君权神授”转变为“君权人授”,理性、自由、民主等思想成为人们的共识。肉刑越来越不被人们接受。另一方面,伴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到来,作为权力的惩罚机制也迫切得需要改变,以适应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于是,一种“温和的惩罚”应运而生,人们不再被游街示众,公开处刑,而是在监狱里被教化,接受系统性的改造。

越到后面发展,惩罚方式演变成一种制度——监禁制度。

由此可见,权力行使的转换,由以前的可见的君主权势变成了一种不可见的,却无处不在的、威力巨大的规训权力。权力形式的转变与发展为的是实现对人们统治达到一种稳定的状态,所谓的历史进步,不过是权力运作的调整。

福柯在书中介绍了边沁的全景敞视建筑时以17世纪末的瘟疫为例,说明了统治者对人们的监视。这是一种分解观看与被观看的二元统一体的机制。圆形监狱里面,犯人可以彻底被监视,他却看不到监视人;监督者可以看到所有人,但他却可以不被看到。正如作者在书中所说:“它推翻了牢狱的原则,或者更准确地说,推翻了它的三个功能——封闭、剥夺光线和隐藏。它只保留下第一个功能,消除了另外两个功能。充分的光线和监督者的注视比黑暗更能有效地捕捉囚禁者,因为黑暗说到底是保证被囚禁者的。”这实际体现了统治者理想主义的统治状态权力施加在个人身上,但不必在个体身上体现,以往君主主导的惩罚变成了可由任何人操作的纯技术的制度化规训。

其实仔细想来,这种全景敞式主义已经推广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上学以来,我们的行为活动便无时无刻不在规训之中。几点上课,上什么课,每个时间段都有规定的任务。如果我们违背了,就会受到校纪校规的惩罚。这样看来,我们的身体意念并不是完全由自己支配,塑造我们精神的规训是别人为我们安排的。这个社会有它的生存法则,这个国家有它的培养方式。我们出生就在这种规训之道下生活,没有办法反抗。这种规训方式不一定是实体或者文本形式,而是存在于人们心底的信仰,其对象和目标不是君权的各种关系,而是规训纪律的各种关系。它使权力的运作变得更为轻便、迅速和有效。

福柯提醒我们,随着规训社会的形成,全面的规训正值普及趋势。从学校到监狱,表面上纪律塑造了文明的人,实际上纪律作为一种反法律维护的是不平等的权力强制关系,权力生产了知识话语以扩大自身效应,并为自己正名。而肉体则在其中无时无刻不受到规范与约束,且被最大限度地榨取时间和力量。就拿最近的热点事件996来说,很多国内互联网公司都被打上了“狼性”的标签,在互联网产业发展迅猛、不少公司市值已然堪与全球科技巨头比肩的情形下,一些严苛的企业管理方式也逐渐被社会默认和接受,备受争议的“996工作制”就是其中代表之一。不仅初创企业如此,包括某些发展时间比较长的或规模比较大的企业亦然——这样的工作制度较为普遍地出现在互联网行业。

如今,我们置身于网络社会之中,尤其是现代传媒的发展,让人们在享受越来越多便捷的同时,个人的私人空间也受到了严重的侵犯。不论一个人何时何地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人记录下来,被人们议论。曾经在网上曾流传过一句话,“不求最好,但求最肉”在现代科技社会,没有隐私可言,靠“人肉搜索”,就能知道你的所有信息。数据时代更需要数据安全,互联网在为我们打开一扇广阔天窗时,也在向我们伸出一双巨手,剥开我们用来保护自我世界的屏障。

“现代权力是毛细血管状的,它不是从某个核心源泉中散发出来的, 而是遍布于社会机体的每一微小部分和看似最细小的末端,谁也无法逃避。” 福柯以此为契机更深刻地反思今天仍然存留于我们头脑中的一些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理论与制度,以此为鉴,使我们永远保持一份批判与警醒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