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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中的那些人

作者:杨莉发表时间:2019-02-28浏览次数:

初识茨威格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个“世上最了解女人的作家”给我展示了一个女人一生深沉而悲痛的爱,令人落泪。再识茨威格就是这本《人类群星闪耀时》,不同于小说的细腻,这本书给我的是一种恢宏之感。正如作者序中所言“我试图描述极不同的时代、极不同的地域的若干这类星光璀璨的时代”巴尔博亚“不朽的事业”、千年帝国拜占庭戏剧般的陷落、亨德尔两次奇迹般的“复活”、一夜天才沉痛的半生、滑铁卢战争中决定胜负的一瞬、老年歌德热恋的悲歌......茨威格从历史这“纵贯数千年的巨大链条”中抽取了那唯一的一个日期,唯一的一个小时,甚仅仅只是那命运攸关的一瞬,向我们展示了“历史作为诗人、作为戏剧家在行事,任何诗人都不应企图超越它的”道理 。

历史有时是如此的戏剧,以至于令人怀疑他的真实。但读完这本书时让我慨叹更多的不是这戏剧般的历史,而是历史中那些可敬可爱可恶可叹的人们。


可爱的人

——“我自己曾经是个病人,因它而得以康复。我曾是个囚徒,是它解救了我。”

格奥尔格·弗里德里希·亨德尔,这个世界著名的音乐家在中风瘫痪后冒着死亡的风险,以顽强的意志每日泡在热浪蒸腾的浴池中长达九小时,最后奇迹般地痊愈,实现了肉体上的“复活”;当他面对债主的逼债,评论家的讪笑,观众的漠然,“心中创作兴致的圣河干涸枯竭”时,凭借对上帝的信仰,三个星期不分昼夜完成了举世闻名的《弥赛亚》,自此完成了精神上的“复活”。他是这样一个意志顽强 ,谦卑严谨的艺术家,如此纯粹地爱着音乐,爱着他的城市,爱着他的上帝;如此的赤诚,如此的可爱。

可叹的人

——“这样,一支不朽名曲的极不出名的作者终于长眠在他感到失望的祖国的荣誉墓地,但只是作为独一无二的一夜的诗人。”

鲁日·德·利勒,一个业余作者,一夜之间如同神佑般创作了《马赛曲》——那时还叫《莱茵军进行曲》。可是神的保佑也只是在这一夜。当鲁日为这支歌曲欣喜时,世人听后很快把它遗忘,可当这首歌曲令世人震撼,被世人传唱时,鲁日却默默无闻,潦倒穷困。这是十四个历史特写中,我最爱的故事,险些因鲁日如此戏剧般的半生落泪。“一次残酷的偶然机缘使鲁日有三小时成为神和天才,随后又轻蔑地把他再度掷回原先的卑微。”我以前读过一首诗,里面有句话叫做“并非天意弄人,天意从未弄人”,可若不是天意弄人,鲁日又是怎样走向潦倒的?又是什么让讨人喜欢,性格平庸的他变得性情乖戾,是动荡不安的社会吗?是那些我们尚不知晓的经历?又或许是鲁日的性格中本就潜伏着奔放与乖戾?我们无从得知,我只是看到结尾处那句“这位小小的上尉的尸体才被移葬在荣军院,和小小少尉波拿巴的遗体放在同一个地方。”时不由得慨叹悲哀。

可敬的人

罗伯特·福·斯科特,这位意志坚强如刚的南极探险家,让我由衷的敬佩。排除万难的带领团队向南极进发,却发现挪威人阿蒙德森抢先一步成为第一批踏上南极的人。美梦结束了,但他还能够慨然接受嘱托,在世界,面前为他人的丰功伟绩作证。这场极地的竞争中,阿德蒙森赢了,但斯科特临死时保留的书信和资料却引起了全世界的感动,英国的极地探险得到了所有国家的认可。这一次“第二”超越了“第一”被世人永远的记住了。最后他没能活着离开南极,但他高尚的心灵,英雄般的气概永世流传。

居鲁士·弗·菲尔德是另外一位让我十分敬佩的人。三次失败,六年沉默,最后成功,他的一生都在为连接两个大陆的人类通信奋斗着。人的一生做到如此,回首往昔,当能无憾。

不朽的人

歌德、托尔斯泰......那些凭借着智慧、才华在历史长河中永不暗淡的星辰,在这本书中生动鲜活了起来。我尤其喜爱歌德。初识歌德还是因为尼采,有人说想要读懂尼采,就要想去读懂《浮士德》。由此,歌德在我心中不再只是个名字,他变得立体起来了,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歌德的智慧与才华。《浮士德》我至今没有读完,但歌德的那本《少年维特的烦恼》让我爱不释手,书中的智慧、哲理让我受益匪浅。所以,当我在茨威格笔下再次看到歌德时,很是惊喜。这位老人的暮年之爱,如此的热情,如此的富有生机,我好像又看到了刚刚沉浸在爱河时的维特。我想象不到他年轻时的善于隐忍、成年时的善于节制,我印象中的歌德一直是感情饱满,富有生机。我想我该再深入地去了解他了。

乌合之众

除却故事中的主角们,我还注意到了这样一类人。淘金浪潮中毁掉祖尔特家产的掘金者,祖尔特诉讼成功后的闹事者,电缆铺设失败后的暴怒者......每个故事都不乏这类贪婪卑鄙的乌合之众。群众总是能这样让人又爱又恨。他们可以将善放大,令人感动;他们也能将恶不断传播,令人憎恶。而身处其中的我,大概也只能不断自我警戒,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去同流合污了。

说了这么多可敬可恶的人们,我想最后再说些题外话,说回历史本身。纵使历史如此的戏剧,但它依然是偶然与必然的结合。纵使凯卡波尔塔,那个“被遗忘的小门”没有被遗忘,拜占庭依据当时的状况会逐渐衰弱,最后依旧会陷落;滑铁卢战役中,或许是因为格鲁希的优柔寡断,可根本上或许是拿破仑的失误,这场战争拿破仑的失败或许已是大势所趋。历史总是给我一种悲壮之感,有时候我们知道他注定失败,却无法纠正,让人无奈且无力。唯一的能做便是以史为鉴,走好我们尚无定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