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湖南师范大学 - 青年文学网 | 返回翔网

何纯洁

当前位置: 首页 > 何纯洁 > 正文

何纯洁 /

行路难

作者:何纯洁发表时间:2019-08-29浏览次数:

大冰说:“我们的人生轨迹,无外乎螺旋状抛物线式矢量前行。”而前行的路上会碰壁受挫,会迷茫焦虑,但再远的路慢慢走过去便是,心随念走、身随缘游,靠精神宁静的核心从容不迫地行走于每一段路途。

父亲喜欢旅游,在他的带领下,我和他走过了祖国大江南北,走过北方宽广的大道,踱过南方的小巷,顺着牛羊的足迹在呼和浩特的草原奔走。“其实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而我祖国大好河山,每一条路都不一样。

当我的脑子在北京城里捕捉到前人遗留的脑电波,我和那座千年古城有了一种相识多年的感觉。我最喜欢的是故宫的古砖路,故宫的一切或多或少都翻新过甚至重建过,只有这些砖从古保留至今。我蹲下摩挲着古砖,碎石杂草无言的在烈日下与它相伴,我恍若真切感受到了古老胡同,斑驳雕纹,方正四合院,五月槐花,前门吆喝,六必居酱菜,月盛斋羊肉,小肠陈卤煮,王致和臭豆腐……京城喂养出的那套热气腾腾的生活体系,是那个风华绝代古色古香的老北京。首府的路沉淀了千年的记忆,历经了千年的兴衰,背后是泱泱华夏历史之路。


我也走过西藏布达拉宫前那段朝圣者三步一叩、四体匍匐的虔诚之路,并非信教者的我也为他们的信仰动容,在那一刻我脑海中浮现的是泰戈尔的那句“你的负担将会变成礼物,你受的苦将照亮你的路。” 父亲带我在午夜走过拉萨河边上的路,那里的午夜不是黑夜,整个世界都是蓝色的——天是清透的钴蓝,一伸手就能攥得住;月光是淡蓝,浑朴而活泼;云是冰蓝色的,调皮地逡巡,移动的轨迹叠加重合。我们在路上遇到几位流浪音乐人背着吉他和冬不拉,听着民谣,随身带着《藏地诗篇》和《阿克塞系列组诗》,每个背包客的故事似有万钧之力,带给我震撼。我们来自56个民族,却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尊重彼此的宗教,肯定彼此的信仰。只有历史知道为了路上的和谐,过往的行路人如何艰难地协商与妥协。

父亲带我走过新疆的路,新疆巷子里铺长条砖的路是死的,六角砖铺的路才是活的。我们走到过成都玉林路的尽头,经由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过额头……每一条路上有不一样的风景,我喜欢与父亲一起走过这些路,听这些路的故事。记得之前看《中国演说家》,演讲中许吉如曾介绍过位于中东地区的以色列。以色列虽然是国际强国,可却总是多灾多难,自从1948年建国以来一直受到国际上各种恐怖势力的袭击,每一趟航班无论是国际航班还是国内航班,只要安全着陆,他们就一定会鼓掌。而这一切都归咎于二战时期,纳粹给他们逃难路途留下的安全感缺失问题。我和父亲曾安然走过的那些路,都是国家赋予的安全感一路护航。

可是有一天,父亲突然不再带我游历,他常驻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工作区。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后来我才知道他所常驻的那条路,就是一度让我觉得远的像来自天边的“一带一路”。从缅甸唐人街的繁华闹市到马来半岛的货运港口,从巴基斯坦沙棘从生的边境到非洲的撒哈拉大沙漠,从孟加拉国最不发达的乡村到肯尼亚东部人烟稀少的雨林,都有着“丝绸之路”的古老传说,而这一切,才是真正的“行路难”。

父亲不再带我走那些建成的路,而去建设一条待发展之路。我才知道缅甸在五年前,一张小小的手机SIM卡要卖到500美元,约合人民币3000多块;才知道被誉为孟加拉国“生命之水”的帕德玛河,河面上竟然从来没有一座桥梁,而国家南部21个区到首都间的交通只能依靠摆渡;我才知道巴基斯坦即便是在首都伊斯兰堡,每天停电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可在许许多多像我父亲一样的人的共同努力下,丝绸之路上的缅甸铺设了光纤,同样的一张卡只需要1.5美元,合人民币20块左右;孟加拉国帕德玛大桥开工,帕德玛河人民看到了“天堑变通途”;巴基斯坦吉拉姆河上年发电量达到32亿千瓦时的卡洛特水电站破土动工……

行路难,但再远的路慢慢走过去便是,国泰民安,前方的路脚踏实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