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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痛吻我,以歌报之

作者:唐婷婷发表时间:2019-10-01浏览次数:

 

第一次与《活着》邂逅是在高中时期,那时候班主任为我们班的书架购置了一批书籍,我也因此囫囵吞枣地读了很多余华的作品,例如《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如今当我再次一页一页翻着《活着》这本书时,手指轻轻抚摸书页,细细品味其中生花妙笔,重遇老友,我的眼里已满含热泪。
    余华在书的前言写道:“一位真正的作家永远只为内心写作,他的使命不是发泄,不是控诉或者揭露,他应该向人们展示高尚。这里所说的高尚不是那种单纯的美好,而是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对善与恶一视同仁,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而《活着》写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乐观的态度,恰恰反映了余华所说的高尚。
   小说《活着》讲的是徐福贵一生的故事。福贵年轻时富有却挥霍无度,嗜赌成性,耗尽家产后,父亲去世。福贵一生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儿子有庆、女儿凤霞、妻子家珍、女婿二喜、孙子苦根相继去世,最后只剩下福贵与老牛相伴。通读全文,感受到了命运对福贵的无情戏弄,在福贵一次次觉得可以重新开始时,又给了他一次次重击。在这种情况下,《活着》好像是一部悲剧,徐福贵亲人们的接连离世给这本小说蒙上了一种浓浓的难以化解的悲伤感。尤其是看到福贵儿子有庆因给县长女人抽血过多而死,我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地眼泪也倾眶而流。可笑的是,当福贵看到有庆小而瘦弱的身体一个人躺在小屋子的床上,发疯地想要给儿子报仇,发现县长正是昔日的战友春生。鲁迅曾说悲剧是把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活着》则把福贵人生中重要的人一个个不留余地地毁灭,他却只能目送他们离开,独留福贵悲伤逆流成河。

“为何哭泣?如今我不应忧伤;为何叹息?朋友不能终相见;为何悲痛?亲人已去世多年。我来了,我来了,我已年老背已弯,我听见他们把我呼唤”,一生饱经苦难的老黑奴依旧唱着曲调昂扬积极的歌,这令余华心笙难消,于是他写下了《活着》。这和书的结尾相契合,“老人和牛渐渐远去,我听到老人粗哑的的令人感动的嗓音在远处传来,他的歌声在空旷的傍晚像风一样飘扬,老人唱到: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快乐的童年如今一去不复返,当初少年不识愁滋味,青春大好,却轻狂无知。待到浪子回头时,从前的报应却接踵而至。老年孑然一身时,心生怜悯时救下老牛,以牛为伴,自在生活,似和尚一般无牵无挂,耕耘时累了歇歇,念叨着亲人名字来鼓励老牛福贵干活。我的内心涌上一股温情暖流,像是一片青青河边芦苇拂过我的脸颊,柔软而舒服。过往苦难并没有压倒福贵,他的内心依旧敬重生命,悲悯生命。

福贵的娘对福贵说:“人只要活着,穷也不怕。”但当福贵已经年老,贫穷对他而言,已不是最大的问题。最折磨人的,是一个人承受所有。人到老年,心已平静。回首过去岁月,背负着重重苦难,但依旧能和别人精彩地讲述过去的自己。他和木讷的乡下老人不一样,他清楚地看到过去模样的自己。艰难困苦没有损伤他的记忆,纵使无情岁月刀在他脸上刻下沟壑纵横。

福贵经历那么多苦难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我想正如书中所言:“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活着。”苦难没有压倒福贵年老的脊梁,他依旧当放声高歌。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生命的意义在于永不屈服,永不低头,迎难而上。活着固然艰难,可我们更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因为活着是对自己最好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