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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自我

作者:石聪聪发表时间:2019-07-29浏览次数: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爱情这个带有普世意义的词汇自古以来便被人们在热情的歌颂以及狂热的追求中赋予超越理性,无所不能甚至至高无上的性质定义。《恋爱的犀牛》自第一次公映以来便被奉为圭臬被誉为恋爱的圣经。但其实人即使有爱情也不能仅依靠二氧化碳存活,话剧即使以爱情为主题但仅靠对爱情的诠释不足以拥有经久不衰的生命力。在这部话剧中体现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潜藏在爱情背后的对自我的追寻。


1 社会重压及精神困境的现实刻画

话剧从开始便用歌唱的形式表达出了现代社会对人本身较高的要求,将话剧本身背景置于现代的高压背景下,在赋予话剧现实意义的同时易于唤起观众的共情情绪。

具体的历史虽然不同但是大致脉络走向较为形似。正如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所说的一样,时代的优与劣往往结伴而行。对于现在社会来讲,经济与科技的高度发展使得社会处于飞速进步之中,数据爆炸与人工智能的时代人却变得越发孤独,人作为人本身的意义难以在日常生活中得到印证。在这种情况下自我实现的需要越发艰难。如果说之前的时代斥责异端,那么在如今的社会中几乎每个人都渴望自己的与众不同以便使自身与绝大多数人区分开来。爱情作为古往今来崇高的命题成为对抗现实的平凡与繁琐而寻找自我意义与自我价值的绝佳手段。爱情本身精神性,偶然性与便利性的特点使得其容易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它的触发条件甚至可以是心悸来临时的惊鸿一瞥。话剧中男主角马路便是以近乎偏执地追求爱情的方式来引导整部话剧的发展。将社会重压以及精神荒芜这一时代的普遍性以追求爱情这一更为普遍的反抗方式表达出来,从而使其有较强的社会意义与现实基础。

2,追求爱情下隐藏的证明自我倾向

他坚持着自己对明明的爱,用一切行动践行着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不向现实屈服我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等思想。对现实的反叛以及无原则无下限地对所谓爱的追求成为马路对抗压力试图寻找自我的外在表现。爱情的定义古今难以评判,但是如果马路对明明的所谓的爱情是爱情的话那么世界上最短暂的历史将不再是德国的幽默史,而是人类的爱情史。

马路在话剧中坦言我觉得他和我一样孤独,那时我便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明明吸引马路的正是她本身所带有的孤独感与间离感。马路是一个孤独的人,在话剧中担任孤独的典型代表。明明与他的相似性让他看到了自己。他本身的孤独与疏离使他在某种程度上拥有自怜倾向。与其说他对明明产生了使命感,不如说他对自己的孤独产生了使命感。他想救赎的不是明明,而是自己。再者来讲,马路是一个带有较为严重的偏执倾向的人,明明也是带有偏执倾向的人。让一个偏执的不爱自己的人爱上自己的困难程度作为偏执狂的代表马路应该有较为清楚的理解。在这个方面他的百折不挠以及义无反顾实则是对自我价值的追寻与验证。他在这场感情中投入的从来都不是理性,他的行为虽然感人但是却带有荒谬与狂乱的意味。与其说这是一场爱情故事,不如说是一场成人童话,一个借追寻爱情证明自我的隐喻哲学。

3,悲观的轮回陷阱

马路近乎狂乱的别人为你做不到我却能为你做到,那么你为什么不爱我的行为追寻在结尾处得到了最大化诠释。他将明明强行绑在椅子上为她奉献了自己的一切。虽然明明最终在眼睛上绑上了象征爱情的丝带,但是编剧并为具体交代明明的丝带代表的是林飞还是马路,亦无从推测其是否接受了马路。

但是结果并不重要。

因为马路知道最后也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马路所谓的爱情完善了他写的诗,但并未完善他的内心与灵魂。明明不断的拒绝使他恼羞成怒,他所进行的学英语,学电脑等活动并非是对自我的完善与印证,而是作为代价被用于作为衡量失败程度的指标之一。在故事的结局他除了更为偏执与疯狂外并未有较为明显的进步与改善。即使明明爱上了他仍然会有另一个不爱他的明明出现使他重新陷入爱情的疯狂。如果明明不爱他他只会在沉没成本的不断投入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马路的轮回陷阱不会因为得到爱情所结束。得到爱情仅仅意味着刺激的结束与短暂的喜悦但爱情并不能填补自我的缺失。如果马路想要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安宁,他所要做的不是掏出犀牛的心给明明,而仅仅是安静地审视自己的内心,对自己有更为深刻的理解,认可与接纳。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恋爱的犀牛》讲的并非爱情悲剧而是掩盖在爱情悲剧下的精神与人格的悲剧。它之所以得到如此多的赞誉与上映在某种程度上得益于其对一个广泛群体的较为成功的特例刻画。话剧的魅力不仅在于使人感受到艺术与美的熏陶,更在于其对现世的意义。或许在我们观看《恋爱的犀牛》这部话剧的时候应该暗自警醒,而不是一昧地对其中的爱情进行吹捧以及自怜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