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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宛若蓝色的梦境

作者:胡雅婷发表时间:2019-05-19浏览次数:

  

这个房间,男人和女人相遇的这个房间应当是蓝色的,更准确一点来说我觉得是轻粉蓝,像梵高的画里那一种。

这种蓝是现代的任何一个我们都最熟悉的颜色,浪漫而冷静,甜蜜又忧郁。

“从一个遥远的梦开始”,仿若命中注定,我读到的梦中相会大多是姻缘的前奏声音。不同于杜丽娘的日思夜想,郁郁而亡,应了西方人总是要热情大胆一些这样的刻板印象一般,这个故事中的女人跋山涉水,一句“兰彼罗的眼睛”就像情人相会时隐秘而炙热的一个暗号,一朵红色玫瑰,不顾世人的眼光,只是不断寻找,浪漫如斯。

却从未找到,因为他们总是忘记,男人在白天忘记梦境,女人在梦境忘记白天,“我不晓得为什么我记不起在什么地方写过这句话”,“这就像我第二天想不起那句话是一样的”。他们唯有持续地在梦里相见,却又从不靠近,冷静如是。

为什么现代的任何一个我们都最熟悉?我们都在马尔克斯笔下这个梦的城堡之中,每天在其中游历探险,遇见现实生活中不曾遇到过的别人,或者自己,做现实生活中没有时间做,也不敢去做的梦——田野里的一幢房屋,命运般的爱情,我们永远在憧憬,却永远对向往的生活求而不得,只有在梦中把它拿出来反复温习,在另一个世界中寻找自己。

白天的人们像卡在社会中的齿轮,没有什么自我可言,只是在自己的位置机械地转动,精神脆弱的他们在梦中畅游时也必须小心翼翼,“楼上有人掉下一个小勺子我们就会醒来”,沉溺于梦幻的美好却摆脱不去属于白日属于社会的自觉与责任感,不得不时刻保持清醒,“我知道再过半小时就该下去吃早饭了,于是便说:‘无论如何,我得离开这里去苏醒一下’”。我一直印象很深刻看过有人把自己称作“深夜哲学家”,每当夜深人静便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一反白日里昏沉度日的模样,清醒而机敏,诞生出感动自己的伟大想法,熬夜的毛病总是戒不掉,是否也是倔强着与生活对抗,不愿意放弃思考?在夜深人静的孤独时分,回归自己。

正是迷人的孤独使我们陷入了如今的境地。孤独是镜子,这个时代的我们习惯在镜子前常坐不起,反复端详自己的容颜,自怜,自恋,我们在孤独中越来越接近自己,越来越认清自己,沉溺于自己,不知不觉就疏远了世界。就像这个男人,与女人的相会,我想他心里也是喜悦的,但可能有些害羞,或是早就丧失了社交的能力,习惯性地,他只是不停地做着自己的游戏,转动椅子腿儿,显得从容自如似的,习惯性地孤独着,好像享受着。虽然也曾试探性地想要接近她,“我想要抚摸你”,但她拒绝后,他于是面对着墙壁呆坐起来,直到天快要亮了。

说到底,这不过是个梦罢了,我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否真正存在呢?还是只是他梦想出来满足自己的一个明知道永远不会遇到的角色?他渴望有这样一段爱情,而他在这其中扮演一个被不断寻找的角色,他希望自己是格外受到珍视的那个唯一。他安排一个痴情的她,而自己连记都不用记得他自己说过的话。会不会,这座梦的城堡也许只属于他自己,只是他无意识的梦境,女人的热情是他钟爱的幻想,他俩之间的隔膜则是现实社会根植在他神经的缩影。现实与理想造就了他们,最熟悉的陌生人,渴望靠近又畏步不前,猛烈跳动的心将他们的铜皮打得砰砰作响,却始终没能跳出来。冰与火之歌为他们涂上了蓝色。

这蓝色是孤独,这孤独是梦境,梦境是田野里的房子,是找遍世界也找不到的那个人,是我们莫名的失落感,是我们在这个物质资源极大丰富的时代之中的“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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