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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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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玫瑰

作者:张璇发表时间:2019-09-11浏览次数:

 

“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红楼梦第三回,曹公借黛玉的眼睛,在读者心里留下了探春的初印象。和贾府的其他姑娘比较,探春举止大方,胸襟阔朗,没有迎春的懦弱,也没有惜春的孤僻,是贾府中具备慧眼及勇气的女子。脂砚斋批语:“探春看得透、拿得定、说得出、办得来,是有才干者”。细读《红楼梦》,不难发现她心思敏锐、办事干练。曹公写给探春的判词是“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这四句词很好的概括了她的性格特征和一生的命运。

(一)

 先说性格。小说的第四十回,介绍了探春所居的“秋爽斋”,“这三间屋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古人常说“人如其字”,但在我看来,人亦如其居。秋爽斋的装饰是闲云野鹤般的风格,屋内所布置的陈设突出一个"大"字,华丽中透着大方。而探春其人,也正如汝窑花囊里插着的白菊,清淡高雅;又如悬挂着的颜鲁公墨迹,既阔朗豪爽,又不失端庄。但探春虽性格阔朗,却并不软弱,不像迎春,根本管束不了自己的丫鬟和老妈子们,有的时候甚至会受他们的气。平儿就曾经说过:“她是个姑娘家,不肯发威动怒,这是她尊重,你们就藐视她,欺负她,果真招动了大气,二奶奶也不敢怎么样”。便是被下人认为“嘴甜心苦,两面三刀圈占全了”的凤姐,“在大姑子小姑子里头,也只单畏她五分”。

再说才情。大观园里的第一个诗社——海棠诗社就是她所倡导成立的。“秋爽斋偶结海棠社”,当是大观园一大盛事。她的才情虽然比不及宝钗和黛玉,但也有其不凡的一套。在致宝玉的花笺里有一句“孰倡莲社之雄才,独许须眉,直以东山之雅会,让馀脂粉”。的的确确,她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

(二)

 探春的才能,更多体现在她的管理能力上。王熙凤的管理能力不用多说,这从她协理宁国府操办秦可卿丧事一事便能看出,而探春的管理能力比起凤姐亦不遑多让。

《红楼梦》后期,凤姐病倒之后,王夫人把管家的权力交给了探春、李纨、宝钗三人,但李纨生性厚道,管不住下人,宝钗又是客人,有些事也不好发表意见,所以实际上掌权的其实是探春。探春理家,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立威,因着她庶出的身份,素日又平和恬淡,贾府上下在心底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因此她急需处理好几件事来树立威信。

 第一件便是她的舅舅赵国基死了。按贾府规矩,需要给一笔抚恤金,这对探春来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若办得妥当,大家就安个畏惧之心,若少有嫌隙不当之处,不但不畏伏,一出二门,还要编出许多笑话来取笑。”但探春以其精明、机智和干练,制伏了吴新登媳妇,并十分果断的依照旧例支付了二十两银子作为赵国基的丧葬费,秉公办事,没有多增一分一厘。

 第二件事是取消了贾兰贾环的学里吃点心和买纸笔的二两银子,这两件事不仅消除了贾府上下对她的疑虑,而且赢得了众人的信任和敬佩。

 探春理家执行改革,虽然收到了一定效果,但就总体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探春的努力终究是徒劳的。

 探春是贾府的一位巾帼,但大厦将倾,封建制度的腐朽、没落,就像一张大网,网住了探春的“凌云志”。

 探春者,叹春一去不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