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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零零碎碎的随笔

作者:张馨尹发表时间:2019-04-29浏览次数:

(一)

二月二十的时候接到以前同学的通知大家想明天去看老师,你有时间一起去吗?。想想返校时间在二十三号,时间上没有冲突于是我便答应了。

时间是个不可琢磨的东西,想来也只有两年的时间,大家仿佛都变了个人一样。她的头发长了还变了个颜色,她的衣服仿佛小了个码,大家从来想不到会同框的她和他走到了一起,大家以为不会分开的她和他却早已分道扬镳。时间是个很厉害的操盘手,它在你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悄悄拨动着钟表指针的走向。那些你习以为常的,坚定不移的想法甚至是习惯在不经意见踏上了另一个轨迹。

去年来的时候,恰是毕业的刚好一年。记得那时来的人特别多,大家热热闹闹浩浩荡荡地在学校门卫的注视下耀武扬威地返校仿佛衣锦还乡。现在一行只有五个人,拼拼凑凑地聚到一起。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另一对浩浩荡荡地人群,去年的毕业生也回去了,我一时间竟然有说不出的羡慕。

教室还是那个教室,地理老师迷信风水般每年占据着那个教室,班主任的咆哮还是很熟悉,只是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倒是让人听出几分沧桑的感觉。晏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减肥,说是要把自己塞进那件古老的鲜红的旗袍,像当初送我们一样,像曾经送一届一届高考一样站在六月七号的校门旁。

现在的学生就是当初的我们,照样有人用手遮着眼睛睡觉掩耳盗铃般以为不会被发现,还是有人不停地涂着清凉油,小纸条依旧是那个小纸条只是换了人写从教室的这头啊传到最角落的地方,放哨的打着精神毕竟可掌握着一班人的生死。

桌子里的粉香气藏不住了,咖啡和茶的味道混合成高三特有的气味,老师装作不知道提前下了自习,然后躲着吃粉的吃粉,排队倒水的倒水。

我突然很怀念以前的生活。像是永远逃不掉哲学家对人性的定义,我们总在排斥着现有的,我们总在憧憬着未来的,我们总在追忆不了回去的过去。回忆中的过去因为它的不可复制不可重来变得珍贵而唯一,我们一层一层的加上滤镜加上它本就美丽的底色使它们成为我们心中永远留存的温暖的存在。

回来的同学互相交流着各自的生活,有人申请出国,有人对未来有了清晰的打算,大家真的像自己曾经希望的那样坚定而努力。教室里的孩子很羡慕我们,我们很羡慕他们。其实大家都一样,都在人生的不同阶段憧憬着下一个阶段。

回忆是个很好的催化剂,催化着曾经的感情,催化着现在的决心。我羡慕着,怀恋着,憧憬着,也庆幸着还好我不后悔。
(二)

每次离开家心情就会变得十分不美丽,脑子里总会涌现杂七杂八的念头,有时候我也觉得我太矫情。

去年的时候,某一天晚上室友在楼道蹲了很久,回来说爷爷没了。千里之外是回不去的距离,最后一面也无法通过现代化技术传递。我从那时候感到害怕。

小时候和外婆特别亲,慢慢长大好像话题少了不少,一回去就是她做好吃的我看电视。小时候以为会玩一辈子的游戏就在某一个我以为下次还会玩的时候变成了最后一次。回去和外婆聊天聊着聊着她说谁又走了,是个我很熟悉的爷爷,小时候经常带我玩,突然觉得很恍惚。她的脾气开始变得不好,妈妈觉得她生活太悲观两个人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是有些东西它从旁人无从触及的缝隙中全方位地侵蚀着,从身体,从精神,从头发到脚趾,从清晨到迟暮。

她说她的眼睛看不清了,之前配的度数好像不够了,我说咱俩出去配眼镜吧。她说太贵了不想去,我说反正我有卷不去过期真的就浪费了,于是她有点心动。

她说她们以前班上的同学建了个同学群把她们这些还在的人拉在了一起,大家最近在发照片表现一下现在的状态,她也想发但是感觉自己拍出来不好看。我说没事给你下个美图秀秀,咱们出去取景。每一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公主,当你照顾她,呵护她不把她当成一个大人的时候,不理所当然把自己当个孩子总是想被她宠爱的时候,她才能表现出内心最深处的自己,我们去公园取景,她拍了好多好多照片高兴得像个孩子,我作为一个直男拍照代表装作十分专业的样子还无师自通地修了个图,在她开心地把照片发出去之后,她跟我分享以前的照片,那么多年她没有拿出来的照片那天悄悄拿出来给我看,等待我的评价像小学第一次做作业的孩子。

我说你双眼皮多好看呀,你看我都没有。我最羡慕有双眼皮的人了。

她说你看我我现在还有,她指着她的眼睛。

小时候大人对孩子的寄语是愿你阳光下像个孩子,风雨里像个大人。可是她走过大半人生历经无数风雨已足够坚强,我想当她的太阳,在阴雨天也能呵护你余生的童真。

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