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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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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末路,家族悲歌

作者:谭阳娜发表时间:2019-05-30浏览次数:

纵观《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创造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整体悲剧,而在整体悲剧之下是审美价值各异的悲剧,其中主要体现为家族悲剧和情的悲剧。

《红楼梦》中的矛盾非常激烈,而且具有鲜明的末世特征。这种特征主要体现在,贾府的内部矛盾、贾府与贾府以外的统治集团之间的矛盾和经济上入不敷出这三个方面。内外矛盾的不断激化加速了贾府的衰败。

贾府的奢靡生活是导致其经济上入不敷出的直接原因。这从贾府平时的衣食起居就可以看出来。贾府从上之下,海一般的银两花销,加上几次接待皇室成员,大兴土木,大肆铺张,家底日渐亏空,府内的既得利益者难以触动,又乏生钱之道,缺乏“源头活水”。大家族的迎来送往,丧葬嫁娶,福寿筵席都在慢慢腐蚀着贾府的经济,经济上的拮据只是时间的问题。

贾府的内部矛盾可以用探春的一句来来概括“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在贾府的第三代中也就是文字辈继承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份不一样,价值观、人生观对贾府的影响也不尽相同。

宁国府中,次子贾敬早年虽袭了官,但是他放弃了家族责任,“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练汞,余者一概不在心上”,把官甩手传给了儿子贾珍。长子贾赦袭荣国公,在他的隐形影响下,贾府的精神也走向堕落。贾琏和贾赦在两性关系的混乱上一脉相承。而贾政是中国文人标准样板,他虽然出身贵族,自己的宫廷地位,在家庭和家族方面有责任感,为官清正。而位居官场,他德才兼备,“功、忠、信”俱全。契合中国古代对于官员的要求,在贾宝玉的家庭教育上,他是标准的“严父”,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三个兄弟代表着贾府的三个走向,而这三种方向互相消解,决定了贾府走向败亡的必然趋势。这三种人生观念,也象征了中国文化常态的三种典型。

以贾府为代表的家族和家庭悲剧是《红楼梦》的重点表现内容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的女儿悲剧。女儿悲剧是“情”的悲剧的主要表现形态,这种悲剧以宝黛的爱情悲剧为表现中心。女性美则是美的最高呈现状态之一,悲剧带来的卡塔西斯效应以“情”的方式体现在红楼梦中的女性角色身上,女性美和悲剧美的结合呈现出对美的认知和追求的提升,在读者阅读时也更能带来震撼效果。

“大旨谈情”是《红楼梦》的创作初衷和最高表现目标。曹雪芹对于感情有完整的观念,感情由浅入深的基本走向为欲、情、爱情、至情,而情在不同的感情阶段又有不同的体现,在“欲”为“云雨”,在“情”为“欢爱”,在“爱情”则为“风月”。在情感深化的过程中,有很多情感走向异化甚至夭折,导致了“情的悲剧”。而在情感追求自我升华的自然过程中,阻碍或使其逆向生长都是不合乎情之规律的。

《红楼梦》中女性角色的情都没有得到正常发展,情感的畸形生长导致了人性的异化。秦可卿和贾政的感情有悖世俗伦理关系;尤二姐和贾琏的情在正常发展过程中遭到了扼杀;李纨的情更具有悲剧性,她寡妇的身份决定了风花雪月对她来说是永远的梦,她只能在王夫人放声大哭时借他人之泪悲自己之悲;王熙凤嫁给贾琏使她的情感世界受到极大的羞辱,她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打理内务上,以变态的方式来弥补其情感诉求;而不是家养奴才的袭人,却在一些方面表现出了十足的奴性,她主动融入奴才文化中,甚至在情感深处自我奴化,这种情感也是畸形的。

宝玉和黛玉都不是经世致用之材,追求的是至高、至纯、至洁的感情境界,林黛玉是空想主义者而贾宝玉是虚无主义者,代表着理想主义的至高境界的林黛玉对贾宝玉具有极强的吸引力。而宝玉和宝钗的结合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落了空,钗黛二人使得婚姻和爱情处于一种分离状态,而宝玉和宝钗之间的感情随着婚期的临近愈发淡薄,陷入了中国古代婚姻普遍的有婚姻而无爱情的悲剧中。

《红楼梦》的悲剧具有必然性,在王国维的审美视野中,《红楼梦》是真正意义上的悲剧。曹雪芹在其家遭遇变故后,将其敏锐、深刻而复杂的人生感悟形诸于文字,在反思的过程中,他始终以清醒的悲剧审美意识关照一切,从简单的死亡和家族衰落中超脱出来,回归现实进行人文关怀,从而构筑了一个悲剧性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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