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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话语——《美杜莎的笑声》读后感

作者:谭阳娜发表时间:2018-11-28浏览次数:

 

读后感

 

一、美杜莎故事的双重隐喻:

 

身为女祭司,美杜莎前往雅典娜的神庙祈求庇护,却还是在神庙内被夺去了贞洁。雅典娜虽为具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女神,却扮演了男权社会秩序的维护者,诅咒了失去贞洁的美杜莎。凡身的美杜莎最后死于柏尔修斯的剑下。在这里我们不妨把美杜莎视为男权社会中的典型女性,以男权社会的规约要求束缚着自己坚守着贞洁,却遭受了来自这个社会的恶意攻击,无辜的她最终被她所信仰的社会遗弃。这是一起社会悲剧,也显示出了其荒谬性,否则,美杜莎何以虔诚信仰却遭受了莫须有的惩罚呢?

 

“美杜莎的眼睛”在神话中预示着死亡的危险,在这里代指蛰伏于女性体内的欲望,西苏却呼吁女性直面这双眼睛。在传统观念中,女性欲望直接与罪恶相关,是禁忌性的话语。但是当她们正视欲望后,却能看见“美杜莎的微笑”,这意味着死亡般可怕的罪恶并未如期而至,破除这层“男性主义的铁臂”后,反而能获得掌握自己身体的自由和快意。

 

文中还有很多有趣的比喻,例如“黑色大陆”指男权社会的缉查下被封锁了本性的女性躯体,而在男性主导的“白色大陆”中,女性是被阉割了欲望了附属品。

 

这种话语通过两种方式进行传递。首先,男权社会通过对女性欲望的污名化,使得女性把黑暗的恐怖内在化了。其次,男权社会通过“反自恋”等手段,将母性父权化,这些手段都被包裹在“闪光的象征物”中,即压抑女性躯体欲望的目的都隐藏在冠冕堂皇的包装下,这意味着有时接受来自男权社会的褒奖,无异于跳入了自我禁锢欲望的陷阱。

 

要破除这种束缚,女性只需要“不听海妖的歌声,就不需接受阉割”,在这里,“海妖的歌声”指通过以上两种方式传递的男权话语。这些话和海妖的歌声一样是富有蛊惑性而非真实的。而当女性破除束缚后,她们就能意识到“虽然我们是黑色的,但我们是美丽的。”

 

 

 

二、“女性——身体——语言”的跨越

 

《美杜莎的笑声》一文以妇女必须参与写作的原因发端。首先,从宏观上说,妇女写作是妇女破除陈规,进入历史和世界的第一步。其次,在文学价值上,西苏认为“妇女的想象力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就像音乐、绘画、写作一样,她们涌流不息的幻想令人惊叹。”

 

在《美杜莎的笑声》一文中,西苏呈现了“女性——身体——语言”的两个跨越。

 

(一)“女性——身体”的跨越:

 

由 “带有印记的写作”过渡到“新的反叛的写作”的必经之路就是身体写作。

 

在“整个写作史几乎都同理性的历史混淆不清”的年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男权的写作就是理性的写作。在这种话语体系中,女性的社会身份,包括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的一切,都带有不同程度的男权化色彩。由此看来,将唯一可控的身体从理性的枷锁中解脱出来运用到写作中就显得至关重要。

 

而与男性相比,女性的躯体具有“产生别人同时产自别人的力量”。与被包裹在层层控制欲和逻辑之下的男性写作相比,女性的写作是敞开的,她通过自己身体的物质化表达思想,将血肉之躯嵌入写作之中。由此可知,女性必须发挥内驱力的优势,从男权化的性欲和文化控制中脱离出来。借助自己感性的力量和身体开创“反叛的写作”的道路。

 

性本能的释放和文学创作之间存在着一种相似性。弗洛伊德认为文学是欲望受压抑的产物。人性的本能都是相同的,旨在满足某些原始需要。他在《作家与白日梦》中具体论述了文学艺术作品与创作家欲望满足的关系,它们有时是作家未满足欲望的潜意识投射。

 

二者也都强调感观体验的放大。其中更值得注意的是,“妇女的性本能是宇宙性的。就像她的潜意识是世界范围的一样”,妇女的性本能是无拘无束的,这种馈赠性质的本能,通过运载式的语言将身体完成地实现在文本中。

 

 

(二)“身体——语言”的跨越:

 

权力的产生的实现都依赖于语言。福柯认为“话语是对知识的生产。”首先,在社会中法律和训规都是通过语言的外壳来表现和实现的,对知识的构建也就是对权力体制的构建。其次,人类借助话语的流通和发挥作用来运行权力和巩固人类权力关系。在政治,经济等各个方面都是如此,这也被称为话语实践。

 

                        所以,“她们必须创造无法攻破的语言,这语言将摧毁隔阂、等级、花言巧语和清规戒律,超越最终的保留话语。”借助新生的语言的力量,逃离“被象征的权威”,不再惧怕自我的欲望,把生命的真实姿态镌刻入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