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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女性孤独的悲歌

作者:潘翠婷发表时间:2019-05-30浏览次数:

有人说:“孤独是附着于茫茫宇宙而存在的永恒命题,从人类诞生伊始,就幻化成寂寥的影子,忠诚地在万物背后紧紧相随,直至生命尽头。”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孤独,千人千面,一千种人便有一千种孤独,孤独总是与我们携手同行。但世界上本质性的孤独只有两类,即男性的孤独和女性的孤独。

这两种孪生的孤独本应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但在历史的河流中,男性的孤独无意中狠狠地将女性孤独排挤出孤独的领土。有名无份的女性孤独渐渐被人遗忘和忽视。不可否认,我们在对孤独的描写中,并没有刻意去划分它的属性。可大浪淘沙,留下的往往是经典高贵的男性孤独。布考斯基就曾说:“一天不独处,我就会变得很虚弱。我不以孤独为荣,但我以此为生。”显然,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为女性的孤独发出了有力地呐喊。这本书、这部电影在对美国繁华一览无余的展示中,撕开了那个时代女性无穷无尽孤独的伤疤。

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美国充斥着繁华与萧瑟,云端与低谷的巨大落差令美国人无所适从,以致人心惶惶。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不仅没有让他们提高警惕,反而驱使他们抓住最后的机会,拼命狂欢。爵士,嘻哈等非主流文化异军突起,放荡不羁、恣意潇洒成为了美国人别具一格,张扬个性的名片。时至今日,那个时代的影响,依旧无声流淌在他们沸腾不息的血液。在我们看来,美国人在那样岁月的选择就像是世界毁灭者的疯狂行径。我们常常百思不得其解,聪明绝顶的他们何以会对当前局势浑然不知,后来才知道是孤独让他们选择了麻痹自己。“人越是明白,越有追求,就越孤独,”卡森·麦卡勒斯如是说。其实这种孤独的根源来于女性的孤独。

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以一种独特的视角,窥探了女主人公黛西的心理活动,特写、近景、全景的运用,立体地塑造了露西的人物形象,也使观众更能直观体会到这位女性痛苦挣扎的世界。导演巴兹·鲁赫曼无疑深谙女性的内心,也深谙造成悲剧的深层次原因就是人们内心无法排遣的孤独,尤以女性复杂的孤独为因。电影从一开始就通过旁观者尼克的口吻和亲眼所见,先行导入了黛西难以言说的寂寥。偌大的绿光别墅、眼花缭乱的吊饰、闪烁迷离的灯光,反衬这位风华绝代美人的悲伤与痛苦。正是在这极尽繁华绚烂的宫殿,她不仅需要面对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而且需要面对只有影子相伴的黑暗生活。从她与表弟尼克花园里的对话可以感知,那种女性无助绵延无尽的凄凉。

那时候的尼克还无法理解黛西的肺腑之言,直到盖茨比的出现,他才恍然大悟。这位电影里的参与者,观众眼里的旁观者见证了孤独的整个过程,也是整部电影里唯一发现孤独的人。黛西与盖茨比重逢是对过往爱情的执着,但终归是两个孤独心灵的相互吸引。在电影中,盖茨比为了河对岸的绿光,豪掷千金举办万人晚会,夜夜笙歌。宴散人去之时,只留下他一个伫立凝望远方的背影。盖茨比的孤独人尽皆知,苦心经营多年也是黄粱一梦。而黛西与盖茨比的悲剧和孤独息息相关。在这时,我们总是情不自禁地指责黛西的自私和虚伪,强烈谴责她的薄情寡义。诚然,黛西的优柔寡断,贪恋虚荣令她千夫所指,人人唾弃。但细思之下,黛西也是孤独密网下的悲哀角色。从千百年来女性心理来看,女性常常对外界感到不安,焦虑。尤其在那个时局动荡,对未来迷茫的时代,女性的孤独被无限放大,沉重到反噬了孤独自身的产生母体。黛西便是女性孤独的牺牲品。

当黛西五年前与一无所有的盖茨比邂逅并将真心托付之时,她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的纯真少女。她以为爱情会是她的天堂,奈何命运弄人,两人的一次错过,却使两人各自走向孤独悲剧人生。五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黛西便是被时光悄无声息的改变了初心。所以当盖茨比反复追问她愿不愿意离开时,时间帮她戴上的面具瞬间被撕开,时间隐藏在她内心的孤独也突然公之于众。因此,面具与她内心真实的阴影情绪发生冲突,给她带来精神上巨大的痛苦。电影中在描写展现黛西内心极度纠结这一部分时,故意放大了桃金娘冲上马路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场景,而凶手就是濒临崩溃的黛西。女性孤独被束缚、被遮蔽从而产生的力量也在那时得到充分彰显。

电影以盖茨比去世,黛西举家搬迁作为结局。曾经风光无限的盖茨比死后无人悼念,一夕之间尽享世态炎凉。黛西没有去参加盖茨比的葬礼,但愧疚、悔恨必将跟随折磨她一生。我们不否认她对昔日恋人的感情,但她内心对失去对孤独的恐惧使她望而却步,以致成为众矢之的。黛西的悲剧是那个时代的悲剧,人人迷茫,不守初心;也是那个时代女性孤独的产物,人人忽视,没有关心。周国平《爱与孤独》中提到:在我们的心灵深处,爱和孤独其实是同一种感情,他们如影随形,不可分离。所以我们应该给予孤独,尤其是女性孤独一席之地,让她们能够舒展于自己孤独的天地,找到自己慰藉孤独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