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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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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江湖永存

作者:王晓洋发表时间:2018-12-15浏览次数:

20181030号,金庸逝世,享年94岁。

消息一出,各种平台的缅怀与默哀纷至沓来,类似于之前的霍金去世,朋友圈被刷屏,各种头条瞬间被占据,整个网络世界再一次沸腾。而我这次更愿意相信大部分人不是为了蹭热度,而是真心诚意地愿意给老爷子送行,因为那个庞大绚丽的武侠世界给几代华人的精神世界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大部分读者都有着切身的痛感和真情。

喧嚣过后,沉痛之余,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我们才敢真正去思索:金庸的离世,从这个世界带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如果李白是国民诗人的话,那么金庸便是国民小说家。读武侠小说,必读金庸;不读武侠,也绕不过金庸。他亲手筑起武侠最高殿堂,又以一部《鹿鼎记》将笔下的武侠世界彻底解构,断了自己的后路,也倚身凝作后人仰止的高山。用倪匡的话说就是: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都知道他的名字。金庸的小说,以及影视剧音乐游戏等一系列衍生品,早就深深地渗入了我们的生活,也许你不曾察觉,但你不能否认。小到日常言语用词,大到国民精神世界的构筑,都有金庸笔下“侠”的影子,都有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江湖影子。

有人说:“要是没有金庸的故事,华语娱乐圈可能要损失一半精彩。”从1967年香港邵氏电影开始,到徐克的武侠电影在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及王晶电影里的女神群像,都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还有TVB的《射雕》三部曲、《天龙八部》都成为了一代人的青春回忆,而大陆张纪中版武侠电视剧则成为我的童年底色。

如果说形形色色的人物和跌宕起伏的情节是小说的血与肉,那么侠义精神内核和传统文化的精魂则是钢筋骨架,默默筑起江湖传说的巨厦,不可或缺。对于中国和中国人,金庸有很深刻的认知。他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中国人积累了数千年的经验,深知人性的弱点,因而善于利用别人的贪婪、虚荣、骄傲、好色、愤怒等七情六欲。但另一方面,我们重视温情、家庭、亲情、友谊,人与人之间少走极端,不爱打官司,不喜欢做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仁义礼孝”等道德观念深入人心,尽管大家未必能做到,但都知道是好事,认为理应如此。生于浙江海宁却因为一次意外而定居香港的金庸,从茫茫塞北写到微雨江南,从战国的兵刃相接一路高歌止于康乾盛世,笔下的中原是地地道道的华夏气象与中国风味,书写的是真真切切的民族性格和国民精神。多少人因为黄蓉的一道“好逑汤”对中国传统文化产生了兴趣;又有多少人因为郭靖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暗暗在心奠定了一生的责任与信念。

金庸笔下的江湖:有情有义,有忠有责;有无形的信条与准则,有爱恨的羁绊与因果;有人坚守道义,有人坠落谷底;有人一心谋私,有人为国为民,这难道不是某种程度上对现实社会的映像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金庸先生既有旧文人的忍辱负重,又有对新世界的反思与考量,他的作品中仁义礼智信的蕴藉,成为一代人最生动的德育教科书,黑白册页中多少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至今仍在影响我们的为人处世。

可是正如许多人扼腕叹息的那样,这个武侠时代终究还是要落幕了,先生的离世,似乎剪断了书中世界与现实的最后一丝联系。或许从他当年封笔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该想到,那一个个鲜活灵动的书中人,已经在向我们挥手告别,渐行渐远。但是转念又想,作品仍在,影视剧还在不断翻拍,经典若真的是经典,便如明月皎皎,永悬长天,经得住时光的大浪淘沙。书中魂已然印在华人的骨子里了。

金庸的离世或许带走了那一段童年的回忆,青葱岁月的情怀,仗剑天涯的热血已凉,神仙眷侣的憧憬不在,惊醒了千万梦中人。但在他独行千万里路之前,还是将那个充满了江湖侠气的精神世界留给了我们,让我们去挖掘,去传承,去书写新的武侠梦。

世人皆说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却不知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不论是好是坏,时间会替换一切。这许许多多我们曾心爱的东西便从此逝去了,永不复西归。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只因那一份情怀深藏于心,不吐露,也不忘怀。

      斯人已逝,但江湖永存,记得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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