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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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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梦

作者:汤景如发表时间:2019-03-29浏览次数:

 

数载光阴弹指而过,未经磨染。流年暗中偷换了面容,屈指一算,又是西风将至。时光掉进了生活,被截成长长短短的斑驳,黯淡了的过往重会在未来的某一刻闪现最后的光亮。“我们这一代人,错错落落走在历史的山路上,前后拉得很长”,唯一串联的东西,叫做对意义的询问与追随。

 

人是需要意义的动物,但丢失了意义才是常态。“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卡夫卡如是说。社会欣喜于新生代的成长与崛起,却困惑于青年人“空心化”的绵延和泛滥。《平凡的世界》中的庄稼人忙忙碌碌、勤勤恳恳,他们活着就是要挣口饭吃,绝没有闲情逸致来思考人生的意义。条件改善、生活安逸,不用在夹缝中生存的时代缺少了什么来支撑灵魂?

 

“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空山最险,一味地追寻意义本身便毫无意义。大学之人,应当“不器”,随物赋形。庄子有言:“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大学之大,不啻于楼之大,还在于其囊括学问之大。抛开唯利是图的功利色彩,象牙塔从具象中剥离,抽象还原出生命中那些值得崇拜的纷繁驳杂。“人间永远有秦火焚不尽的诗书”,不到只“学”而无“术”之地,怎知春色如许?

 

《白说》中写道:“我们所读的所有书,最终目的都是读到自己”。人的躯体拼命向前奔跑,将灵魂落在身后,独处的时光里,让孤独的灵魂赶来,让疲倦的身躯小憩,重新黏合,涅槃重生。迷茫的寂寞会发慌,而孤独则是饱满的,它不必学隐士归山林、僧人自诵经,只需要在热闹喧嚣的烟火气里偷得浮生半日闲,找一找错失的自己。我们虽是至小中的至小,但我们是一切。

 

“草莹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独处时,勿似梦非梦地“盲信”,而贵能疑,“疑乃可以启信”。刘瑜教授阐述大学精神的本质: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深奥,而恰恰是恢复人的天真。“天真”不是相信一切,而是追问一切,“追问”才是大学治学的核心。大学是“人类实验室”,包容各种异端自由存在,没有什么问题是不可被追问的,在追问之后解决问题,进入社会后才能是一个人格健全的人,能够消化,至少能冲抵来自各方的直接对撞。

 

大学之梦,过于弘大则陷入“眼高手低”之困境,经历无休止的幻想累积,却被现实砸得粉碎。与其自恃高等学历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如放低身段,匠人一般塑造新的眼光,以“既有享受孤独的能力,又有融入公共生活的自在的从容姿态”,开启探索疆界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