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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戏剧对中国当代大学生情感教育的作用

作者:杜昀阳发表时间:2019-05-29浏览次数:

摘要 大学时期是人获得亲密感,“避免”孤独感的阶段。通过戏剧“疗愈”大学生的孤独感,使之与亲密感形成和谐的关系是十分值得关注的教育形式。戏剧的本质是对于人的关怀,对人的道德感有独特的培育功能,其中所蕴含的哲思对培育理智感有积极的影响。本文将结合曹禺戏剧文本,浅析其对于道德感、理智感的重要意义。曹禺的戏剧作品富含多重意蕴的主题思想。

关键词 当代大学生 情感教育 曹禺戏剧

根据埃里克森的社会性发展理论,人的一生可分为8个阶段,包括:基本的信任感对基本的不信任感(0~15岁)、自主感对羞耻感(2~3岁)、主动感对内疚感(4~5岁)、勤奋感对自卑感(6~11岁)、自我同一性对角色混乱(12~18岁)、亲密感对孤独感(成年早期18~25岁)、繁殖感对停滞感(成年中期:25~60岁)、自我整合对绝望感(成年晚期:60岁以上)。从各个阶段关键词可以明显看出,戏剧对于人生的不同阶段存在着相当程度的疗愈功能,在此不做具体分析。大学生处于亲密感对孤独感时期,这是人获得亲密感,“避免”孤独感的阶段。而亲密感的形成建立在人的体验能力、共情能力的基础之上,其社会意义在于人可以相互承担义务,关怀自身和他人。在此阶段,人的情感发育对于人格的形成和步入社会有着重要影响。通过戏剧“疗愈”大学生的孤独感,使之与亲密感形成和谐的关系是十分值得关注的教育形式。学术界公认戏剧具有疗愈、娱乐、仪式和教育作用,每一项都对于人的生存和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理论上,这些作用是分开的,但在实际生活中,教育与疗愈密不可分,相辅相成。

从人的社会性角度可以把情感分为道德感、理智感和美感。鉴于曹禺戏剧对人美感的重要影响已经获得了十分普遍的认同和论证,本文将结合曹禺戏剧文本,浅析其对于道德感、理智感的重要意义。

一、戏剧作品对大学生的情感教育功能

首先,戏剧对人的道德感有独特的培育功能。道德感是关于人的言行是否符合一定的道德标准而产生的情感体验,是人的道德需要是否得到实现及其所引起的一种内心体验。其表现形式可分为:直觉的道德情感、想象的道德情感和伦理的道德情感,三者之间的和谐是人心理健康的基础。根据科尔伯格的道德发展阶段理论,大学生理论上应处于道德的后习俗发展水平,他们更加关注的是个人的生命、自由和尊严。

在中国文化里,与个人相对的是“家族”。人类学大师摩尔根认为家族是“文化的千层饼”,能够“揭露人类从原始野蛮的深渊,经过开化的时代,以至于向前进步的逐步阶梯”[1]。曹禺戏剧作品产生于20世纪上半期的中国,“以‘秩序’、‘规矩’为逻辑原点的禁锢与反禁锢冲突”[2]是其重要主题。封建家庭作为“压迫”的主体既来自作者的个人体验,又作为意象符号起到情感激发作用。这种“逃离束缚”的母题与当代年轻人渴望摆脱资本主义对人的异化,摆脱人性之幽暗对心灵的囚禁有着相对应的审美吸引力。比如《雷雨》中“压抑的周公馆”给人的感觉很类似于资本主义金钱关系带给人的冷漠感和孤独感、《原野》中的焦母体现了人对于阴暗心理的麻木。可见,曹禺作品为年轻人争取合理发展条件、培育高贵的生命品质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有益于青年人对其直觉的道德情感和想象的道德情感做出合理界定。

当代中国大学生普遍是生活在开放多元社会的独生子女,个体意志高度敏感。从另一角度来讲,中国年轻人常常对于传统伦理亲情关系的认知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偏差,辩证看待传统家庭并从中汲取有益的人性精华不但有助于复兴中国传统文化,而且可以治疗现代都市的“冷漠人情”。一方面,周朴园准许周萍认母、蘩漪让周冲去找四凤等人物行为体现出了中国传统的人伦亲情观念,蕴含浓浓的“人味”;另一方面,蘩漪散发出的“郁热气质”,周冲身上单纯明亮的温暖,仇虎和金子身上蕴含的原始生命力等是疏解情感,融化麻木的良药,对其伦理情感的培育有重要作用。

二、戏剧中所蕴含的哲理对理智感有积极的影响

戏剧中所蕴含的哲思对培育理智感有积极的影响。理智感是人在智力活动中产生的情感体验,以思辨能力为基础,主要表现为好奇心、求知欲、质疑感和追求真理的强烈愿望。当代社会的大学生大多为90后独生子女一代,心理上承受着来自家庭的重压,在学校里感受着更大的同辈压力,对于高速发展,竞争激烈的社会环境所带来的不确定性感到无力。这种巨大的孤独感这使得他们对于个体生存价值、世界的真相产生特殊的情感需要。大学生的思维能力已经成熟,对于社会中的种种现象可以进行合理的分析辨别,且由于他们接受了高等教育,其审美需求有着精雅人士的特征。针对以上几点,戏剧作品的内核深刻与否,是否满足大学生对于人生与世界的哲学思辨是一项的判断标准。

曹禺的戏剧作品富含多重意蕴的主题思想,这主要体现在其作品中类似于存在主义哲学上的生存追问和辩证的人生观、世界观。比如,在《原野》中,仇虎对于心灵地狱的逃脱就是存在主义对逃离人性阴暗面的诗意书写,体现了人在极端化情境下个人选择对人的本质的决定。在《雷雨》中,“构成故事主体的人物行动总是发自主体心灵的生存欲望与动机,并不存在简单的是非沟”。[3]“圆形人物”的设定可以激发大学生对于人物情感的理解,引发同情之心,进而体会到剧作中所蕴含的辩证哲思。

大学阶段,学生对于个体在社会中的生存常常会充满无力感,个体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冲突若不加以正确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引导,会对其心理健康产生严重影响,甚至危害其日常生活。教育应该把正面的世界观一种心理的习惯性体验,而不只是课本上的说教。在阅读并排演曹禺的戏剧作品中,学生可以自然而然的从自己的主观性出发去经历戏剧世界中的“现实人生”,从心理体验上认同“世界的物质性不以人的主观愿望为转移”这一真理,看清欲望与意志、理想与现实之间存在的种种矛盾根源正在与人与世界的不完美。在理解这个二元对立人生的基础上去想象环境的极限,做出符合人性以及理性的选择,体会到人的本质与价值。

三、一个合适的切口——曹禺戏剧作品与大学生情感教育

“艺术教育有助于提高学生的多种能力,一边领会和解读这个充满意象和符号的世界” [4]。戏剧作为一项综合艺术有利于从多方面提高学生的审美能力,情感能力。好的戏剧作品对学生的情感发育、心理健康起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曹禺的戏剧作品在中国戏剧史上的重要地位至今无人超越,经久不衰。这些作品借鉴了西方戏剧理念和哲学观点,与世界戏剧史上的多位大师如莎士比亚、奥尼尔、契科夫形成对话关系,不仅是学生了解世界戏剧史的最好切口,最重要的是有利于学生逐步感悟人类共同的情感价值;此外,曹禺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厚的修养,其作品对于中国特殊的家庭伦理、国民性、情绪特点、甚至性特征都有着精到而细腻的把握,体现了中国人独特的情感表达,符合中国大学生的审美情趣。

纵观中国当代戏剧教育,在中小学方面有所欠缺,不甚完备。而大学戏剧教育则本着以学生为主体的戏剧观念,具有“自主性、业余性和非公利性特点”[5],结合当代中国大学生处于多元化、多文化的成长环境,对于有着先锋性质和实验性质的戏剧作品有着天然的青睐,具有先锋性质、实验性质的戏剧在中国大学校园广受欢迎。这些作品固然可以达到戏剧教育中“培育全面的人”这一目的,但中国经典戏剧作品,尤其是近代话剧却渐受冷落。固然中国话剧于西方戏剧相对弱小是不争的事实,但曹禺等人的作品任然经历了中国近现代历史的时间考验、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和精神特质有着独特表达,对西方戏剧的伟大之处进行了成功的同化吸收,具备了传奇性和现代性的特征,易于被更加广泛的中国大学生(尤其是非文科专业学生)接受,同时也易于情感教育的实施。

参考文献

  1. 摩尔根《古代社会》,商务印书馆1971年版,第853页。

  2. 谷海慧《曹禺剧作的家庭叙事——以<雷雨><北京人>为例,100

  3. 刘家思,《从故事模式看曹禺对剧场性的追求》,田本相《中国话剧研究》,91~92

  4. 美国1994年《国家艺术教育标准》英文版第7页,选摘董建《戏剧艺术十五讲》371

  5. 董建《戏剧艺术十五讲》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