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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镜反思,方知得失

作者:胡冰倩发表时间:2019-04-29浏览次数:

红楼梦一书中,记载了贾府中许多富有才情、性情多样的美丽女子,有的家世显赫、光芒夺目,有的出身贫寒、能干聪明,有的家道中落、仍清高孤傲。无论她们的出身、性格有多大的差别,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命运坎坷,结局难以圆满。纵观全局,书中有明笔描述能够从贾府败落中“安全”抽身,有较为安稳、富足日子的女子,只有一个——花袭人。

相对于与袭人一道入府的大丫鬟们来说,金钏、晴雯、司棋、鸳鸯等人大多逃不过早早凋谢的命运,袭人在同行人中不仅得以保存,还以贾府中公认的准姨娘身份被王夫人准嫁与蒋玉菡,另立家室。相对于贾府中的贵族来说,在贾府败落中得到救助的还有贾府的第四代后人——巧姐儿,按照律令本应沦为官奴、官妓,巧姐儿能够得以保全自由之身即是不幸中的大幸,但从人生境遇来看,显然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巧姐儿人生中一次重大挫折转变,而袭人依然受到优待,嫁于蒋玉菡“从此又是一番天地”,不但没有挫折,反而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与其他女子的不幸相比,袭人的圆满显得十分突兀,而在原文的描述中,她的结局却是在全文中最顺理成章,由所有人共同促成的。深究其原因,不得不谈论袭人身上所具有的丰富性格。

一、和顺温柔,善察局势,心思细腻

在贾府所有人的眼中,袭人是出了名的贤人:服侍主人,她“心地纯良,克尽职任”,待人接物,她贤良礼让,体贴入微。关于袭人的第一条具体描述是这样的,“这袭人亦有些痴处:伏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 如今服侍宝玉,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宝玉。”一方面体现了袭人侍主的忠心,服侍一人便只以一人为中心,另一方面则体现她对于环境有着极强的适应能力。袭人对于自身处境的改变极少有过明显的不满,相较于晴雯的张扬刚烈,袭人常常显得木讷软弱,宝玉一时摔了扇子,得赔上一箱的名贵的扇子来哄晴雯开心,而袭人受了宝玉的一记重踢,只默默含泪,静静养伤,不多计较责怪其他人,更不声张麻烦他人。她温柔体贴的个性使她能够在众人中树立足够威望,赢得大家的欣赏和支持。

二、富有主见,逆来顺受,目标明确

袭人在贾府中处处礼让他人,温和稳重,在太太们面前虽显得木讷老实,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富有主见的女子。在宝玉拜访花家时,听到了袭人哥哥与袭人商量赎身的事情,然而被袭人一口回绝,而且满眼泪花。对于自幼卖身为奴的女子来说,看人眼色、听人使唤,再高等的奴婢可能也不及自由之身来得更为可贵。赎身本是哥哥为妹妹的将来考虑而做出了打算,而袭人自己不但不领情,反而哭诉责怪哥哥的关心。拒绝且坚定地反对为自己赎身这一行动,是袭人难得的一次明确反抗。无论是为了报答贾府的知遇之恩,还是为了争取作为宝玉身边的侍妾继续留在贾府生活,都也反映出袭人并非一个愚忠懦弱的女子,而是有着自己明确的目标立场,有着自己清晰的规划和打算,并为了目标而不断努力。

三、对于现实生活的参考和反思

袭人是一个典型的圆型形象,行事谨慎,却又深情用心,每一步行动都有着反复的考虑权衡。既有着贤良仁厚的性格,又有着细腻深沉的心思。这既是她在贾府中被人看重、受到欢迎的原因,也是她能够在利益错综复杂的贾府中始终能够明哲保身的智慧,也让她成为了书中最受争议的一位女性。

袭人是中国传统社会对女子要求的一个集中缩影:温顺贤惠、能干体贴,没有高贵的出身,凭借自己的能干尽职、宽以待人的性格从一个入府丫鬟逐步成为贾府中夫人们所器重的管房大丫头。在现实社会中,袭人无疑是众人努力学习的现实榜样。但她对于自身地位的认同和目标本身的局限性使她缺少独立、斗争意识,逆来顺受,成为封建社会的维护者和顺从者,一定情况下决定了她的局限性。袭人的处世智慧反映了大多数人随遇而安、努力奋斗的思想,有得有失,既值得我们仔细研究、认真学习,也需要我们借鉴反思,从而不断改进、完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