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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大美,击节叹赏

作者:刘诗文发表时间:2019-09-07浏览次数:


“然而我并不完全是‘夜’的爱好者,朝霞满窗时,我也赞颂红日的初生。我爱光,我爱海,我爱人间的温爱,我爱群众里万千心灵一致紧张而有力的热情。我不是诗人,我却主张诗人是人类的光和爱和热的鼓吹者。”

也许是因为最近背了诸多古诗,也许是因为唐宋文学课堂在我心里埋下了诗的种子,宗白华先生的这一段话像是甘泉,在我心里浇灌出了诗意的芽。

初唐的诗风带着江山塞漠的壮美,微凉却充满灵性,日复一日,从不失约地从大唐的四方江山吹向长安。带来了沙场的嘶吼,带来了将军的决心,带来了士兵的鸿雁,带来的思妇的泪水。尽管感到边塞沙漠的荒凉困苦,从军转战的风尘仆仆,初唐的诗人们还是抑制不住在内心的豪情壮志气贯长虹。宗白华先生说:“初唐摆脱六朝的靡靡文风,开导全唐的民族诗歌,继往开来,我们名之为—民族诗歌的萌芽时期。

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川》: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杨炯的《从军行》: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诗人们对家国的感知,短暂、复杂、深刻而执着。这就是诗人,善于寻找自己的“根”,也善于以此为依托。凄凉、萧瑟,暗色调的江山并没有泯灭诗人心中大唐的美感。即便是“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也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悲壮之美。因为他门心中都怀有一个美梦,一个大唐的美梦—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林庚说:“蓬勃的朝气,青春的旋律,这就是‘盛唐气象’与‘盛唐之音’的本质。”盛唐的诗人具有宏伟的抱负,蓬勃的朝气,热烈的情感,其诗歌充满了积极向上的青春活力。然而虽是盛唐,但不安的状态却渐渐呈现。诗人们用厌恶、失望的眼光审视着政治局势,面对天下苍生,面对那些无谓的死亡,杜少陵也只能呐喊出一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王维的《从军行》:

日暮沙漠垂,战声烟尘里。尽系名王颈,归来报天子。

王昌龄的《从军行》: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盛唐诗歌的美感在于它的声律之美,兼有气骨,文质结合,元气淋漓,真力弥漫。“太平盛世”是一场梦境,但即便是梦也要美得真实,清雅的山水田园诗,壮阔的出塞曲,铿锵之音,浩瀚盛唐。

晚唐的诗人随着盛唐的落没一起向衰亡的途上走去。宗白华先生说:“只管一己享乐,忘却大众痛苦,那就失掉诗人的人格了!”唐末的社会动乱中,诗人们终究还是没能敌过命运的轮回,感时伤乱、隐逸山水、寄情声色、思想消沉。大唐要殁了,大唐的诗也要殁了。

温庭筠的《赠少年》:

酒酣夜别淮阴市,月照高楼一曲歌。

温庭筠的《新添声杨柳枝词》:

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也许是诗人的宿命。钟嵘讲:“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残败的江山又怎能再调动诗人的高亢与不羁。美的消散是凄美的,像是秋叶凌乱在风中。宗白华在《美学散步》的末尾写到:“颓废的晚唐诗人,没落的晚唐诗人。”

风吹来,海浪向前推过,更迭了一个又一个复杂而充满激情的时代,可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时间沉淀后,凸显出来的还是诗人曾经最深刻的寂寞之美,或是为了远方的征人,或是为了一江东流的春水,或是为了那个盛唐的梦。唐诗大美,击节叹赏。后人迷醉在唐诗的美中,景仰地说不出话来,而宗白华先生却用诗意的语言表达了那份慨叹:美,原来就是大唐诗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