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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作者:龙慧容发表时间:2017-11-20浏览次数: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断断续续的,看完了由张国荣、巩俐和张丰毅主演的《霸王别姬》。影片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当属程蝶衣、菊仙和段小楼的三角爱恨情仇,他们纠缠了半辈子,可最终,有的发现所谓的戏里戏外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的骗局;有的攒足力气想跳出火海最终却蓄满失望讽刺般的死去;而有的,曾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阳刚好男儿却在外界的重压下,世故了,卑微屈膝了,落得个人去戏散场的悲凉结局。

 

故事采用了蒙太奇手法,时隔二十二年,已然步履蹒跚的段小楼和程蝶衣再次同台出演霸王别姬,段小楼对剧场打杂的人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强大的心理落差令我们不禁感慨,霸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硬气十足的楚霸王了。

 

接着。时光倒退回三十二年前,讲述成名前的小豆子和小石头。从名不见经传的戏班小学徒变成了宠冠京华的名角。其间受过的磨难又何以计数?因身世原因,小豆子在戏院的同龄孩子中备受欺辱,只有师哥小石头对其关爱有加。或许是由于母爱的缺失,也或许是因师哥朝夕相处的疼爱照顾,小豆子对师哥小石头日益依赖喜爱,后又因唱旦角对师哥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影片于1993年上映,黑白默片不仅没有隐没它的丰神韵味,反而更为其增加了时代的厚重感。将人物的命运与时代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以人物的伤痛折射出了时代的悲哀。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希望我是谁,那我便是谁了。小豆子因生的清秀,被挑中唱旦角。年幼的小豆子对自己的性别定位有异常的坚守,纵是万般毒打呵骂也没能令他唱出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而那次,师哥的那杆烟枪的惩罚令他意识到,连他最亲爱的师哥也和周围的人一样,希望他唱对,于是,他转变了。看到影片中程蝶衣终于唱对《思凡》时,心中有一些庆幸,但同时也弥漫着一丝悲哀。喜的是蝶衣挽救了戏班证明了自己,哀的是预感到他对师哥的过分看重将会给他自身带来的伤害。

 

日后,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程蝶衣都将自己活成了一位女性,有着柔媚入骨的姿态,以及,女性特有的思想与情感。

 

兜兜转转,已是十年后。段小楼和程蝶衣的《霸王别姬》一票难求。戏里,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戏外,他们是令人艳羡的师兄弟。他为他化妆、与他打闹,为他舔去额上的血渍,不惜代价换来那把好剑,只为送给师哥;他又为他甘受师傅责罚,戏台混乱时冲出后台护住师弟使其免受伤害。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蝶衣很多时候并未卸妆,而小楼则常以真面目示人。蝶衣在生活中也是入戏的,戏里虞姬对霸王的誓死相随深深的影响了现实中的蝶衣,给他带来了不该有的期望,和由之而来的伤害。我仿佛看到了,当蝶衣求小楼同赴袁四爷的"栽培宴"而对方却跑去吃花酒时,蝶衣内心的希冀与落寞;当蝶衣说要和师哥唱一辈子的戏少一分一秒都不行时,蝶衣因菊仙的出现而产生的妒意;当段小楼要娶菊仙而蝶衣关门不允、买醉袁四爷,最后满脸吻痕的出现在段小楼面前说出"小楼,从今以后你唱你的我唱我的"那句话时,蝶衣心底的失望与被背叛后转身离去的决绝。

 

有人会说,唱个戏而已,何必那么较真。是啊,连成名后的段小楼也对程蝶衣说"蝶衣,那是戏"。任戏里情节如何跌宕起伏,戏外生活依旧平淡无波,还是各自过活。管戏里霸王虞姬如何恩爱缠绵,戏外,段小楼与程蝶衣也不过是师兄弟关系罢了。连霸王都这么想,何况是我们凡夫俗子。

 

可蝶衣若也这样想,他便不是蝶衣了。蝶衣的痴,来源于他对戏的热爱,对待戏曲的认真专一。若非有蝶衣的这番态度,我恐是无法用眼睛和灵魂去亲身感受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更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风华绝代。我想,你也猜到了,蝶衣的态度便是"哥哥"张国荣的态度。据悉,"哥哥"为了更好地融入程蝶衣这个角色,扮起京剧装来17个小时都不曾卸妆。一个男子,却能把女子的入骨柔发挥到了极致。此举此心,望尘莫及。

 

其实何止是程蝶衣,现在,我们不也希望成为对方心中最理想的样子吗?这样其实也无可厚非。古语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因为在乎,所以愿意去改变。但这些如果演变成完全以对方为中心,丧失自我,那就不要埋怨为何最后是自己一人独食恶果。

 

爱是蜜糖,亦即砒霜。爱这种东西,含在嘴里是甜的,吞下去是苦的,你越想歇斯底里地占有它,便越容易遭其反噬,甚者,毒入五脏六腑,回天乏术。蝶衣,菊仙,小楼,这三个,哪两个不是既互相爱着又互相伤害着?

 

我想,他们关系的彻底破裂,是在文革。文革对人性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在批斗中,人性的自私怯弱就完全暴露出来。段小楼为了自保,完完全全丧失了底线,揭发程蝶衣过往的种种劣迹。程蝶衣的心也随着那一声声的指控,一点点失望死去。

 

无果的爱恋,便不要深陷。

 

我也知道往事不必再提,人生几多风雨,可只要真爱过,谁又能真的把谁忘记?奈何负荷太多失望,身心早已塌陷,索性撒手先去,来一场痛快。影片的最后,又回到了程蝶衣和段小楼在同台演出的画面。此时文革已经结束,留下的创伤却并未因此淡去。听着虞姬那一声声急促的"大王,快将宝剑交与妾身",心里不由得恐慌。

 

"我本是男儿郎"  

 

"又不是女娇娥"  

 

"错了,又错了"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蝶衣的梦,穷尽一生做的梦,醒了。

 

接着,和师哥完成了最后一场戏,倾城回眸间,拔剑,自刎。

 

蝶衣走了,我却总想起他第一次唱对谱时那清脆玲珑的声音。"小尼姑年芳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黄绦,身披直缍,见人家夫妻洒落,一对对着锦穿罗,不由人心似火,奴把袈裟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