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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心上

作者:发表时间:2015-05-26浏览次数:

路过心上

作者:周梦

序言

请不要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因为它真实得太假,假得太真实。

最近她常常于深夜向我倾诉,说她心里总感觉很不舒服,过不了一些坎,也许是害怕,也许是胆怯,反正就是一种不安。曾一直想为她写一个故事,一个以她为主角的故事,无奈我太过了解她,知道的太多,甚至可以说我比她自己更加了解她,因而我又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不知道又该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刻画和记录。算了,既然我已经决心要写,那就随意一点,从最近写起吧,毕竟还是有倒叙和插叙这些写作技巧让我学会了,也对得起自己是师大中文系的学生了。                 

【一】雾里花开终是虚

天使原本是不会飞的,可当她动了情、有了爱,她就会拥有一双最美的翅膀;可是天使在长翅膀时,需要忍受骨骼撕裂拉伸之疼痛。

--------她是一个卑微的天使

 

“我想找个男朋友了,我愿意摘掉自己傲娇的面具和放下不堪一击的自尊心,真正地快乐一次!”她似乎很有决心地宣布着。

“你找到你真心喜欢的人了?”我故作惊讶。

其实我知道,她在情感方面比较慢性理智,至少在她的世界是不会出现一见钟情的浪漫泡沫剧情。她快20岁了,今年的冬天过后就奔三了。所以,她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又喜欢上一个人的。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呢。她叫......?算了,还是不告诉你她的真实名字了。她的文笔不错,但和我一样,也有点矫情--文字中难免会流露一种伤感吧!我就用景木夕来代替她的名字吧!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相信她也会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

她见我故作惊讶状也故做生气的样子:“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我现在肯定是无聊了,有点空虚寂寞了......我怀念过去,很想他们。”

其实我了解她想些什么,可我更能理解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分担她此刻倾诉的落寞感。但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只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不要犯贱矫情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你要为你曾经所做的决定承担应有的结果。”

未进大学之前,也就是高中阶段,她是一个“奇”女子。至少她散发的光芒让同学老师哪怕多年后依旧记忆清晰。

高中的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我虽然认识她很久很久了,但还是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她。说她聪明?自读书以来,虽然学习态度不是很认真:上课睡觉、开小差、讲小话等是她的家常菜,但学习成绩倒还不错,一般名列前茅。说她漂亮?中学时期基本留着短发,一双大眼睛还算清秀,可整个身体又黑又瘦,严重的发育不良,丢在人群中可能立马蒸发就找不到影子了。说她精明?她的确有着很多人想不到的奇特圆滑的想法,只要她想要结交谁,谁就会被她折服。好几个朋友曾调侃她:你以后如果经商,肯定是个奸商,但顾客始终认为你坚持诚信为本地经营;你若当官,绝对是个贪官,可老百姓还是死心塌地地歌颂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特质,她真正的特质不是一个两个词就能形容的,可具体又说不出她的所有特质。

五年前,她以全县非常优秀成绩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初中的单纯和天真在高一依旧,那时候的她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就是偶尔和同学出去街上做一回吃货,日子很纯粹,快乐,没有任何感伤的杂质晕染她的生活。直到高一快结束的下半个学期,也许情窦初开,她的青春之树如此幼嫩,就连小鸟休憩之前都会犹豫一下,害怕会压断树枝。她以前很讨厌男孩子的淘气和霸道,所以一般不喜欢和男孩子说太多话,但她在高一最后一个学期却特别喜欢问班上一男同学的问题,景木夕和那个男孩子的座位相隔较远,她甚至上自习课都会传纸条问他。有一天晚餐后,景木夕穿了一条新裙子,和几个女同学在走廊聊着天、欣赏着黄昏的景色,那个男孩子和他最好的伙伴忸怩着走向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景木夕,你今天真漂亮!”她羞涩地微笑低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说“谢谢”,那男孩子就跑开了。但那一刻,景木夕的心就像一朵花,烂漫地盛开着。

“秋刀鱼的滋味,猫和你都想了解……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的新鲜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校园里响起的音乐甜蜜地弥漫在空气中,热热的、润润的、黏黏的……

不知不觉,高一即将结束,就要文理科分班了,她心里很舍不得。她一直有写文字的习惯,喜欢用文字记录身边的人,身边的事。这也许和她小时候的成长环境相关,她是在一个比较破落的小学天真烂漫地度过了她的童年。在她记事起,她的父母就都出去打工了,是奶奶一直把她带大。虽然没有好吃的零食,没有玩具,没有父母常年的陪伴,但她从小就很爱田间、山间小道边的花花草草,因为妈妈偶尔回来时曾说她笑得和花儿一样美,常常沉浸在与花草交流的世界,在花草的世界她快乐地嬉耍。山间、农村的田野边的小道两旁一年四季都会长许多不知名的野花,有黄的、白的、紫的,还有蓝紫色的,花朵不是很艳丽硕大,更具有独特的清新之美,细细一闻,还有淡雅之香。每天放学之后,她便会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看到的美记录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小学五六年级时,她便写了一篇近3000字的游记,每一个字都是她游玩时留下的细腻的温柔和纯真。直到后来去了县城读中学,她也一直坚持着着她记录身边一切人和事物的习惯。有一天,她正在用文字记录高一班上每一个同学,可是当景木夕写到一个男孩子时,除了一句“他是一个好人”,她竟词穷了。正当她绞尽脑汁挤文字时,他突然从她背后抢走了她的日记本,她跑过去追他,他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心里又急又气,却又莫名地觉得甜蜜。其实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一幕已经预示了景木夕和那个男孩子的结局:来得仓促,走得匆忙,转眼即逝,留下淡淡思念罢了。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回来了,有点失落地说:“景木夕,为什么写我只有这么短?可以把我写长一点吗?”景木夕点点头,答应为他写很长很长。

暑假如期而至,高一已经结束了。景木夕绞尽脑汁也没有写出些什么华丽优美的词藻,除了一句“他是个好人”以外,她不敢写,不敢想,不知道怎么写,不知道怎么想。几句是非无法将她的心情完全冷却,她只是享受着一种名叫思念的感觉。整个暑假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高瘦的身材,干净的白皮肤,阳光的微笑,成绩很好,鼻梁高傲......是的呀,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王子吧。她不敢告诉他,她曾坐在他座位上聊天时一回头便差点投进他怀里的那份心跳;她不敢告诉他,她感冒时他急着帮她问别人借纸巾时的感动;她不敢告诉他,她很喜欢在自习课时一回头便看到他认真做题时头侧弯的姿态;她不敢告诉他,她很喜欢他时不时向她借橡皮擦或修正液.....

“好吧,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他了。”她很惊讶自己的内心独白,因为曾经她听说过单相思这个名词,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正在享受单相思的这种感觉,至少在当时是一种享受吧。那是一种一想起他的脸她的心就会乐得开花,心里美美的滋味,清新的香味像草莓,像茉莉……

那是盛夏,暑假的阳光很是热烈,隔着窗户,总是能听见蝉鸣。楼下的爆米花小摊,又炸出一锅新的苞米,甜腻香悠悠然在空气中不知勾了多少馋虫。她在想象中与他相恋,她在每一个故事中与他长相厮守,她在梦幻中与他百年。也许是青春萌动,也许是青春期的每一个天使都对爱情抱有浓厚的好奇心。

“我很想念一个人。”她在键盘上敲出这句话并按了“enter”这个键。

“额……”他看到景木夕发的消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除了“额”他真的无言可谈。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景木夕想念的人就是他呢。是的,她肯定不是他喜欢的妹子类型。他爱动漫,他心中的公主是一个皮肤白皙,声音娇羞,性格温婉的女孩,而景木夕却丝毫与此无关。他委婉的沉默让纯真的景木夕第一次有了一种难过的感觉。我们不想看她难过,我们不想看她整日为了有一个人而影响她自己的心情。我们都劝她放弃,毕竟她不是公主或灰姑娘,而王子只爱公主和灰姑娘。

追逐的过程也许比追逐的结果重要,她被他吸引是必然的,她沉默自卑胆怯也是注定的,毕竟一旦坠入爱情,人就会变得卑微。她其实并不坚强,她脆弱、敏感,像个并不怎么美丽的瓷器,外壳冰冷看似坚强,内心却火烫地注视着他走在属于他自己的路线上----一条和她的生活轨迹相交的路线,渐行渐远……

自尊心破碎一地,可天生的佯装豁达乐观的微笑并不会让景木夕看起来跟其他女孩一样埋怨或难过。景木夕努力告诉自己这些并没有什么可消极难过的。她照旧生活,照旧学习。只是后来的碰面总会让她心里尴尬难堪,毕竟被人拒绝后终究难以很快释怀。高中的八卦永远是谁谁谁暗恋谁谁谁,或谁谁谁和谁告白,或谁谁谁和某某某在一起之类的事情,简单纯粹而快乐。她因为性格的张扬、成绩的优秀而备受同学老师关注,自然她的暗恋史也会在校园广为流传,甚至上早操时,都会听到别人说“看看看,她就是喜欢370班的某某某的那个女生……”然后景木夕的背后传来一阵冷飕飕的笑声,冷得她想钻到地心,冷得她想用棉被把自己裹起来。

整个高中,景木夕的生活单调却高昂,简单却精彩,她其实逐渐地忘记了她曾轰轰烈烈地爱恋过一个人,毕竟那时的她只是贪吃禁果的懵懂女孩;爱情这个字眼,于她而言,真的无关痛痒,只是一场争取喜欢的玩具而失败的游戏,只有喜欢,单纯地喜欢,没有情感,没有爱,因为没有切实的付出,所以也就难以铭刻于心。青春期的萌动,纯粹而简单,简单到让人甚至可以忘记一切不开心的瑕疵,留下的只是自己的想象。

她天生就是一个倔强不认输的女孩,尽管每天上课景木夕几乎都会迟到、睡觉,但她从未放弃或停滞过学习。该认真的时候,她则完全沉浸在学习中;该玩的时候,她则疯狂得没有丝毫淑女气质。喜欢她的老师对她特别疼爱,认为只要景木夕端正学习态度,上个十大名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喜欢她的老师对她则是咬牙切齿地厌恶,甚至还建议景木夕的班主任开除她。尤其记得,她的语文老师曾因为她总是上课讲话、吃东西、睡觉,而在课堂上当着全班人的面对她进行奚落责骂。她虽然表面表现得很调皮乖张,但她骨子里是很尊敬每一个老师的,因为“教师”于她而言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从小她就想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所以,她并没有像他人口中所想的那样嚣张野蛮,那样不尊师重道,她只是生活得比较随性罢了。

水自流,流走往日情;花飘零,零落淡淡愁。谁也不是谁的永远,谁也不是谁的依赖。只是、记忆中残留的回忆依旧清晰。那年,我们的青春之树是那么葱茏,树叶压弯了树枝,连小鸟在栖息前都要犹豫一番,所有的悸动与尴尬都是靓丽青春的一抹明媚……

【二】绕了个弯,只为遇见你

“生命中伟大的光辉不在于永不坠落,而在于坠落后能再度升起”

----曼德拉

2012年,景木夕从未想过自己高考会落榜。然而人生充满了许多偶然,很多东西都是无法控制的意外,又或许是一种命中注定,2012年的高考,她高出了一本线10分,但却被一个不怎么好的二本院校录取了。2012年,她没有上一本院校,这已成为真真切切的现实、残酷而赤裸裸。倔强的景木夕,自顾自地执着,自顾自地追求,完全不顾父亲和其他亲戚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独自一人提箱挎包地来到长沙----一个陌生的城市----复读。陌生的城市难免让人怀旧思家,泪水总是会莫名奇妙地涌出。那时的她承载着自己对自己的梦想,背负着不敢懈怠的期望,她选择复读时就只有成功一条道路可走,她输不起,因为除了背水一战,她别无选择。要不是她在高中期间省吃俭用存了一笔零花钱,她可能也无法复读。

没有复读过的人,是不知道需要多大勇气才能再次面临复读,是不知道再次选择高考是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2012年的7月30日,她独自开始了又一段别具一格的征程。十个月的时间,对于经历过高三的人而言并不长,飞逝即过。从陌生到熟悉,从幼稚到成长,回首看,用心去感觉,也不过一个瞬间而已。但也是如此漫长,长得让每一个同学都曾在黑夜中迷茫……近10个月的漫长日子里的种种艰辛,一旦被人问起,嘴上也只是乐呵呵地回应“还好。”其实我们都知道,其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夜里一个人流泪,每次月考完后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脆弱且得不到一个拥抱的痛苦。尤其记得自己曾在晚自习时,看到其他同学埋头认真学习,景木夕便心慌如焚、心急气躁得难以平静,内心的狂躁和痛苦压得我难以喘息,她完全看不进书。她如何才能做得到心无旁骛?于是她便偷偷跑到操场或食堂后面的洗碗槽大哭一场,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歇斯底里,然后又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跑进教室继续自习。日子的确很难熬,读书做题本身毫无痛苦,痛苦的是周遭同学、老师、朋友、亲戚……带来的巨大压力和无形磁场,逼得她无路可逃,压得她几乎崩溃:少看一分钟书是错,多睡一分钟是该死……她曾想过要逃,但她更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逃,除了全力以赴地高考,她别无选择。她在长沙复读的最大收获可能就是:面对孤独和煎熬,不能退缩,苦中寻乐是唯一的解脱。她的担忧和忍耐,并不是每个人都懂,都能体会。生命开始被拖进黑暗的迷洞之中,她对自己的高考,对自己的前途,十分的迷茫……

其实,生活本就是一种形式而非框住人身心的枷锁,生活中的选择无论好坏都是真实。景木夕追寻自己理想的大学之路荆棘遍地,山路十八弯,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圈。途中的辛酸和纠结着实剥夺了她的些许浪漫、快乐和天真。横冲直撞的任性,被误解,被骗,泪水……似乎所有的一切只是让她学会如何坚强。向日葵曾告诉我们:只要面向阳光生长,日子就会变得单纯而美好。然而,复读的压力如乌云般遮住了日光,但偶尔也透露着丝丝光亮温暖着景木夕那颗脆弱孤寂的心。尽管父母当时极力反对她复读的决定,但最后还是妥协了,父母高频率的电话透露着深切的关怀,这种关怀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和支持,还有同学们、老师们的帮助和关怀也是她继续前行的动力。有些东西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或许67班(景木夕复读的班级)于景木夕而言只是生命的一个的片段,然而这个片段却教会了她如何在寂寞困顿的心里挣扎中求得解脱,却带给了她一生都会回忆的感动。

刚高考完后,她的的确确很失落。2013年8月9日上午核对完英语答案后,当着好多同学的面在教室一下子爆发就哇哇大哭了,哭得很给力,哭得很放肆,哭得很洒脱,哭得很没心没肺,因为她自以为可以考140分以上,结果130分不到,这的确有点挫败感。其实进入高考考场之前,她还是很有信心,因为当时有人一直陪伴,因为高考前几次模拟考试她的确考得还不错。所以,她期待高考来临,因为她以为她付出她一年的宝贵青春终将会换来最初梦想的绽放。但她也害怕高考,也许她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她留恋复读时期的人,她害怕一高考,一说再见,她们就分别了,她们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2013年6月7日考完数学,由于那道他人眼中最简单的12分概率题她没有看懂,留下一片空白。走出考场,她感觉快瘫痪和崩溃,那种感觉让人有点恐怖。但她现在回想,高考并没有想象中恐怖,高考只是人生一个较为重要的转折点,并不是决定人生的判决。成绩出来那天,她又高兴又难过。高兴是比想象中要好,因为考完后她以为2013年会比2012年差,但分数告诉我们她的2013年高考比2012年好一点。难过是因为付出一年的宝贵青春,并没有收获她最想要的。高考后她郁郁寡欢,家人亲戚都比较担心,怕她想不开。她现在每次回想,她觉得很抱歉,让家人担心了。被大学录取后,其实她更加不开心,情绪也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录取的大学没有让她自己满意,没有让她爸爸满意;也许因为她很是怀念那一年的岁月,那一年的人。

整个暑假,她似乎过得有点颓废,有点失落,但她也想过很多,懂了很多。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还没有理由和资本颓废和失落,她必须继续修炼,提高自己。于是快接近开学时期,她每天都会看看历史,看看四库全书,背背几句英语,记记几个单词,希望大学生活会更精彩。

坐在开往大学的火车上,景木夕看着来时的路,却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奔驰……看着看着就有点感伤,这好像人生呀。虽然现在的她还年轻,没有资格涉及人生这个大的话题,可毕竟还是有感触的…一路欢笑,一路感动,一路伤感,一路追求…就这么一路走了过来…有些人由熟悉变陌生,有些人由陌生变熟悉;有些事铭刻于心,有些事云淡风轻,就这样无穷无尽,缠绵到比永远还远的未来…一路上,景木夕是故事的主角,我觉得她主演的这部电影是一个悲喜交加的生活剧…情节很平淡乏味,却自有韵味在心头散发淡淡幽香……

如今,一切都过去好远了,可回忆还在泛滥,生活还在继续。她只愿未来的大学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