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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诗

作者:发表时间:2015-05-28浏览次数:

逝诗

远处是喧闹的城区,来来往往的车辆痛苦的哀嚎着,高低相错的楼房挣扎着喘息,在这黑夜里谋求多一秒的光亮。昏黄的路灯下,拖着疲惫身躯的归家者似游魂一般没有灵魂的飘动,拉长的身影遮住了肮脏苟活的虫子的方向。那微黄的灯光弥漫到这条小巷,匀出一层薄薄的光,恰好可以看清人的轮廓。

这条小巷铺满了青石板,颇具古典风格。巷子靠高墙的地方还会长深绿色像西兰花一样的青苔,只不过现在不是生长的时候。我就在这小巷里蹲着,双手抱住腿,把头埋在膝盖里,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小巷的尽头,小巷的尽头是一片模糊的影子。我光着脚任由青石板的冰凉刺入身体,让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因此而颤抖。那一层薄光披在了我的身上,染得我周身成了一片微黄,发毛的影子也抖动着它的焦躁和悲伤。如果是曾经就会有人对我说:“容梦,你真的让人想怜惜”。曾经的那个人——安然就住在小巷尽头的屋子里,可悲的是我没有一点勇气踏进那块地方,我怕迎接我的是斥骂和侮辱或者是冷漠。所以我等在这里,期盼着那安然可以看到我,然后可怜我,走过来抱住我说:“容梦,好傻,我原谅你了。这里多冷啊,我们回家好不好。”然后一切的悲惨的回忆都只是回忆了,我的安然又能够对我微笑了。

寒冷击打着我,让我从幻想中脱离,现实告诉我安然不再爱容梦了。我想到安然的离开就忍不住抽噎,双肩随之抖动,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任由它肆意的抽动,任由灵魂嘲笑着我的痴情。我多么希望安然会来抱住我,安慰我。可是安然再也不会跑过来擦我脸上的泪水说:“傻瓜,不要掉眼泪,我看了心痛。”周围慢慢的安静些了,骇人的安静,什么远处的车鸣声在我耳朵里越来越不清晰,有点像鬼魅要来临的前夕。幸好还有昏黄的灯光让我不至于埋葬于黑暗中,不过我对于黑暗和鬼魅的恐惧不再那么厉害了,一切都亏了安然,安然的决绝让我感受不到这世界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唯一怕的是他一丝等待的希望都不给我。以前我最怕黑,那个时候安然总是护送我回家,然后开玩笑的说:“要是没有我,容梦可怎么办啊?”我会默默地说:“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安然是容梦的整个世界。”“傻瓜,安然永远都不会离开容梦。”然后摸着我的头,弄乱我的头发。呵,安然永远都不会离开容梦,安然永远都不会离开容梦。那些安然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兑现,可是我却不顾他的决绝,苦苦的等他回头。我不断的劝慰自己,安然只是一时的迷失,安然还会回来。我像个傻子一样或者说我就是一个傻子,才会在这潮湿寒冷的小巷里等着他。只要他回头,那些过往不堪的回忆我都可以抹去。只是因为我爱他,他那么对我我还是爱他,只是因为容梦不能没有安然,安然是容梦的整个世界。

没见过安然之前,先看过他的名字。我是个爱好文学的假文艺分子,常常四处搜罗着美文看,也偶尔发表一两篇文章在起点网上。那个时候我在起点网上偶然看到一篇诗“我在看你,你在眺望远方;我与你说话,你对着远方歌唱;我陪伴着你,你在等待远方。你说,凤凰在远方鸣叫,爱我的人在远方召唤。凤凰可曾告诉你,我就是你的远方。”虽说不上有多好,可是却表露出我爱的人却不爱我的悲痛。当然诗歌的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作者是安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是和我一个学校的。我对于男诗人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那是梦一样的存在。后来又看过一些他的诗,觉得很有共鸣。爱幻想的我总是做着白日梦,因为那个时候我总是想着能有一场偶遇能让我有机会认识安然。傻瓜一样的我想着爱好文学的人应该是爱看书的,所以一有时间就呆在图书馆,既可以学习,也可以增加机会碰到安然。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我真是够有勇气的,就像我现在于黑暗中等待安然的那种勇气。

缘分的确很奇妙,不过和安然的遇见,一看就知道是安然故意的。那天我坐在靠窗的书桌边看书,安然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其实我的旁边本来是有人的,那个人不是安然。安然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条放在了我的书本上,我侧过脸去看他。他是很清秀的男生,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发,一双眼眸似女孩一样水灵,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充满了书生气息。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用眼神示意我看字条。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你好,容梦,我是安然。”我再一次侧过头去看他,他已经读懂了我眼里的疑惑和惊讶,又递给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出去聊,可好?”我掩藏了心底的喜悦,随着他走了出去。在图书馆的走廊里安然告诉我说,他看过我写的文章,感觉我是他的知音,他露出浅浅的微笑说:“人这一生知音难遇,我可不能错过。不管你同不同意,你这个朋友我是认定了。”安然说的那么毅然决然,就像他离开我的时候那么决绝。他告诉我他后来从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室友口中得知,我总是在找机会能够认识他。于是他要到了我的照片,也知道我常常在图书馆,这样他就找到了我。不得不说,两个人都聊的很愉快,有许多的文学的共鸣。我们聊到莎士比亚,狄更斯。泰戈尔,我告诉安然我最喜欢的诗是卞之琳的断章,安然开玩笑的说“只有你才能装饰我的梦。”我静静的看着安然的眼睛,他说的那么真诚,就像我们是多年知己那样。

后来,安然多次以探讨文学为名约我出去,我常常对他说:“只有容梦才会上安然的当。”安然会微微一笑然后说:“没有办法的事,只有容梦才是安然的知音,如果容梦不来,安然就成了混沌文学里的一根杂草。”“尽说瞎话,什么是混沌文学,什么是杂草啊?”“混沌文学就是我们俩的文学,不成气候的文学,还有好好磨练。如果你不来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就成了独苗,或者说是枯草啊,我们的文学就没有进展了。”我没有什么话好说,只得弹弹安然的额头,那个时候我们那么亲密,一点也不像普通朋友。甚至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的关系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不敢再往深处想,怕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安然。安然会不定时的给我送早餐他说吃饱才有力气写文章,才能够多读点书;安然会在图书馆给我看他写的情诗,然后要我好好保管着;安然会带我去爬山,对着朝阳大喊“容梦真傻”;安然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一束巧克力花,说容梦变胖了就没人要了。那个时候我的世界里只有安然,除了安然还是安然。我整日里想的是安然,就连我笔下文章的主人公也是安然,我最期盼的是安然能够向我说明白他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初雪那天,安然打电话给我说:“容梦,今年的第一场雪诶,有没有什么感触啊。”“什么感触,就是很高兴,很久没有见到雪了。你怎么这样问呢?”“是这样的,看着初雪,我脑子里思绪翻转,总想写点什么,你来一下好不好,我想让你看一下我的想法可行吗?”“呃,好吧,在哪?”“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我也没有多想,围好围巾,裹上大衣就出去了。走进公园,看到一大片雪地上写着,“容梦,我爱你”安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穿着黑色的西装,显得格外的帅气。他拿着一束玫瑰花,凝视着我说:“容梦,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实在是惊喜了,呆呆的望着安然。安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容梦,你在想什么。”从安然嘴里冒出的水汽使我的耳垂感受到温暖,我回过神来说:“安然,这不是梦吧?”“傻瓜,我就站着你的前面呢,怎么能是梦呢?”“安然,我答应你,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安然以后一定要永远和容梦在一起,安然要娶容梦。”安然把我抱起来,在雪地里旋转,任由雪花飘落在我们的身上,大喊道:“安然爱容梦一辈子。”在那一刻,我们沉浸在幸福里,全世界就只剩下雪和我们。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安然许下了一个他做不到的誓言。

安然成为我的男朋友后,不管是不是以文学为名,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安然把他写的每一首情诗都送给了我,叫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你如果丢了情诗,那天我也会给你丢了去。容梦把安然丢了可怎么得了。”“怎么敢丢,我好好藏着还来不及呢?”。我害怕黑夜,安然总是送我回家,还装鬼叫吓唬我,吓唬完后又搂着我的肩说“容梦真是胆小,不过没有关系,安然在这里守护你”我努努嘴说:“你不把我吓死就是万幸了,坏安然。”安然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吓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们做一对亡命鸳鸯”。是的,一切都很幸福,直到洺韵的出现。

我和安然如往常一样在图书馆安静的看着书。洺韵拿了几本书坐在了安然的对面,她看到安然放在桌上的《远大前程》,敲敲他的桌面说:“嗨,你也喜欢狄更斯的文字吗?”洺韵不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那本《远大前程》是我放在安然那儿的。安然望了望我,又朝她说:“这是我女朋友的书。”说完安然就埋下头看书,洺韵顿了顿看了看安然又朝向我说:“你喜欢狄更斯吗?”我心想着女孩真有趣,怎么一定要弄清楚谁喜欢狄更斯,我看了看她说:“一般般,只是喜欢他的某些作品”“噢,这样啊,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那本书,图书馆都借没了。我又还没有去买”我实在是不好推辞,就拿给她看,她看到第二页的时候有些惊讶,对我说:“你是容梦?”我抬起头看着她说“嗯,怎么了?”“倒也没什么,你的文章我也看过几篇,真的挺好。”“哪里,随便写写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也就熟络起来了,又得知洺韵住在我寝室的下一层,又想着爱好差不多的文学的女生还是不多见,两个人也就愈发亲密。本来我和洺韵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自从有一次,有个女孩指着我的文章说这是什么垃圾,洺韵看不下,为我出了头说:“你是什么东西,叫你写,你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你才是垃圾,大垃圾。”那女孩也不是好惹的,俩个人为我干了一架。我却手足无措,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去拉开她们,喊道:“你们别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无奈之下我打了电话给安然,安然赶了过来把她们俩拉开了。洺韵被送到医院去了,那个女孩被她的朋友领走了。

那女孩真不是一般的凶残,洺韵伤的不轻,身上有好几处都青肿了,还流了一些血。在医院呆的那几天,都是我陪着洺韵,我说“你也是,那么一点小事,她说就说吧,你还和她打起来来了,受了害我怪担心的。”洺韵噘一噘,假装生气的说:“我怎么能让她侮辱我最好的朋友,除非你没有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感情就变得莫名奇妙的深厚了。

安然有时候会吃洺韵的醋说:“容梦整天陪着洺韵,安然都不要了。”我和洺韵会笑他说:“不要安然了。”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和安然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却便少了,可是局势我竟然不能掌控了。洺韵总是说:“我最喜欢和容梦,安然在一起,那样真的令人感到舒服。容梦不会抛下我吧?”洺韵这样说,我还能怎么说呢?于是常常带着洺韵一起和安然约会。安然起初是反感的,说是“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三个人的,搞的好像我是电灯泡一样。”可是安然渐渐的和洺韵熟络起来,两个人也聊的很开,什么感觉不舒服都没有了。倒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时候安然和洺韵的举止会让我有些嫉妒。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也不敢多想,毕竟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闺蜜。

有些我未曾想到的事情在突然之间,不,不能说突然,明明就是有迹象的就发生了。

那天洺韵约我去酒吧跳舞,我问她有没有叫上安然,她说没有。我正想要打电话给安然叫他一起去的时候,洺韵对我说:“容梦,就我们两个去吧,闺蜜时间。”我也没有拒绝她,就和她一起去了。那一晚,洺韵一直喝酒,一杯一杯的停不下来,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她说:“容梦,你真幸福,有安然那么爱着你。”

“傻瓜,你以后也会遇到一个那么爱你的人。”

“容梦,你说如果我遇到一个我爱的人,我是不是应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他。”

“当然,你不去追求的话,你爱的人就会成为别人的爱人。”

“容梦,我爱着一个人,很爱很爱,可是他已经有爱人了,我该怎么办。”

我一时语塞,不好说什么,“洺韵啊,别喝了,喝坏了身子,这世上还有好多人呢?”

“可是我只爱他。”

吧台上放着一杯洺韵我来之前就点好的鸡尾酒,洺韵指着它说:“容梦,陪我喝一杯。”

“喝了这杯,不许再喝了。”我也没有多想,拿起酒就喝了,喝完后脑袋开始发晕,什么都看不清了,洺韵的模样也越来越不清晰。只隐约间听到“容梦,我爱安然,原谅我。”

清早我的脑袋痛的快要炸开了,费力好大的力睁开了双眼。可是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睡在陌生的床上,身边是陌生的人。以我看过的电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床前安然怒不可遏的表情和洺韵淡淡的笑让我失去了理智,我的表情很惊愕。我问安然:“安然,这怎么回事?”安然向我吼道“洛容梦,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你和别人睡了,还问我怎么回事!”“安然,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我不禁的哭出声来“洛容梦,事实就摆在这了,原来你那么不检点,原来你的一切都是假装的,你那么放荡”洺韵附和着“容梦,我也没想到你会这样,你怎么能伤安然的心,他那么爱你。”我看着洺韵的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吼道:“袁洺韵,是不是你污蔑我?安然,是洺韵安排的,你要相信我”。身旁的男人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用温柔的声音说:“梦,你在说什么呢?你说的你是我的。”我一把打开他的手,骂道:“谁认识你啊,你是神经病啊,你是不是被洺韵收买了,你说。”。那男人露出诡异的笑:“不认识什么洺韵。”“容梦,你怎么能怪道我的头上。人家都说不认识我了”安然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怒火从他的眼里冒出来,双眉紧锁着“算了,洛容梦,什么也别说了,你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还什么诬陷,说白了就是你是个虚伪放荡的女人。我们分手吧。’”分手吧,三个大字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撕扯着喉咙的叫:“安然,安然,相信我。”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一如我的悲伤。可是安然头也不回的走了,连我的哭声都不能挽留他。安然为什么不相信容梦,安然不知道容梦只爱他,安然不知道容梦说好的永远要和他在一起的吗?容梦这一生只爱安然,只爱安然。可是安然不要容梦了,安然不相信容梦了,安然从来没有叫个容梦的全名,安然要和容梦分手。我不敢相信事实,一个劲地哭,从天明到天黑,月光洒在我惨白的脸上,代安然和我说了晚安,可是我一夜无眠。

凌晨的时候,我披着月光,赤着脚走在青石板的小巷,穿着白色的裙子,像没有灵魂的幽灵。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失身,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安然不要我了。我走到了小巷的尽头,敲开了熟悉的屋子的大门,铁环敲击着木门,发出咚咚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小巷,发出空灵的声音。安然好像彻夜未眠,他打开门,用深邃的眼神望着我,他的眼光那么冰凉,似利剑一般,要将我的心刺出血来。

我说:“安然,你要相信我。”

“洛容梦,洺韵都告诉我了,你早就和那个人有来玩往,只是她为了维护你没有告诉你。”

“安然什么时候你不相信我,只相信袁洺韵了。”

“什么都不要说,事实不是摆在那儿吗?走,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呵,不要再见面,你说不见面就不见面。

“墨安然,你个混蛋,你真他妈是混蛋。”

“呵呵,洛容梦,你连脏话都说的出口了,你说你掩藏的多好。”

“是,我是会说脏话,还不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只爱你吗?”

“洛容梦,你瞧瞧你的嘴脸,我真想甩你一耳光。”

我侧着脸,让他打,他退过身,将门重重的甩上,门撞击的声音回响在整个世界。我双手拍打着木门“墨安然,墨安然”小巷里我游魂般的声音像游丝一样,穿梭着回荡,回荡。

时间也治愈不了我。后来我从他人口中知道了事实。洺韵喜欢安然,和我一样先是喜欢他的诗,然后喜欢他的人。洺韵想要接近安然可是却弄错了话题,只好从我这边入手。假装和我是闺蜜,借此接近安然。然后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再安排一出戏污蔑我,让安然彻底的离开我。呵,我真是一个傻瓜,竟然让洺韵拆散了我和安然。可是安然怎么能因为一次误会就和我分手,安然,你不知道我只爱你吗?

那之后我见过安然一次,安然装作不认识我,和身旁的洺韵说说笑笑,望向我的时候是那样冷漠。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我看到洺韵那骄傲的笑,心都流血了,可是那是我居然没有勇气上去向他解释,不是怕他不相信我,也不是怕他说我是荡妇,只是怕他再也不见我。我竟然就这样从他的身边错过了我的一生。这次见面后安然居然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图书馆也没有见到,学校也见不到。有人告诉我,安然出国了,和洺韵一起。我不愿相信,我知道他的家在青石板小巷的尽头,所以像个疯子一样蹲在那里等他,一日又一日,日出又日落。

昏黄的灯光环绕着我,寒冷让我全身发抖。一片阴影从我的背脊蔓延到全身,然后遮盖住我的整个身体。我缓缓回过头抬头看,扬扬僵硬的嘴角,不禁的喊出声来“安然”。

“安然是谁啊?”

“谁知道啊,这位病人几个月前进到精神病院就安然安然的叫个不停,还说什么‘安然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啊”

另外一个护士走过来说:“这姑娘是在青石板小巷附近被人送过来的,听说见着漂亮的女孩就撕啊抓啊的,嘴里还喊着“还我安然,还我安然。”女孩都不敢往那儿过了。后来我听小巷附近的人说,哪里有什么安然啊?这姑娘没上过学,二十几岁都没有谈过恋爱,喜好一个人到小巷里走动或者在光着脚蹲在青石板路上。谁知道在某天夜里给人强奸了,精神就变得不正常了,整日整日的蹲在地上叫着安然。”

”这姑娘真是可怜啊。小小的年纪,长得也还不错就住进了精神病院,造孽啊。”

我傻傻的笑着,痴痴的叫着“安然”。手里攥着残破泛黄的纸张,纸上写着一首诗“凤凰可曾告诉你,我就是你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