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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峦之巅呐喊,而群山回唱

作者:杨湘君发表时间:2019-05-19浏览次数:

 

终其一生,我们只为寻找最初失去的那个人。

——题记

 

读后感

一年前,一场重病带走了我的伯伯,一个我敬爱的人。我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想不起我们最后一面是在哪里见的,说了什么话。但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明白《后会无期》里说的那句话:每一次的告别都要用力一点,因为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没能好好告别,我仍旧感到遗憾,所以当我遇到《群山回唱》时,我对书中那种横亘几十年的离别重逢仿佛感同身受。

人们说《群山回唱》治愈了每一个背井离乡受尽磨难的阿富汗人,拂去了蒙在阿富汗普通民众面孔的尘灰,将背后的悸动展示给世人,事实也的确如此,可是我却想说它也道出了人世间亲情中的悲欢离合与爱恨交加的那部分情感。

胡塞尼用阿卜杜拉和帕丽六十年的分离与再重逢告诉我们,亲情是世界上最容易让人忽视,却又最无法割舍的一种东西。

六十年前,妮拉向巴巴索要帕丽的时候,巴巴尽管舍不得,可是贫穷还是使他屈服了。充当牵线人的纳比,为了讨好心爱的女人妮拉,将小帕丽送给她,亲手拆散了帕丽和阿卜杜拉。而喜得女儿的妮拉,从初尝人母的滋味到试图将帕丽培养成另一个自己,发觉失败后,失望地自杀离去。

如果,时光倒流到六十年前,巴巴没有同意送走帕丽,纳比没有牵丝引线,是不是帕丽和阿卜杜拉就不用分离,妮拉就不会自杀呢?我想答案不一定。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的本质中总是或多或少有一些贪婪,能够为了一些想要的事情去牺牲另一些唾手可得的东西,比如亲情。也许胡塞尼想告诉我们:人对自己本该守护的东西,会何其轻易地加以恶待和抛弃,然后又是何其拼命地想要找回。

所以,失去了妹妹的阿卜杜拉,一生都在等待她回来。失去了女儿的巴巴,将难过深埋在心底。临死之前的纳比,在悔恨交加中立下遗嘱,托付他人寻找帕丽。而饱受世俗批判的妮拉,用自己的一生去反抗传统女性的形象。就连淡忘了过去的帕丽,也在发觉自己与妈芒的格格不入之后,开始寻找生命中隐约感觉缺失的亲人。

他们之间,相互背叛又相互牺牲,相互深爱又相互伤害。也许终其一生,他们都在寻找最初失去的那个人。

我们在山峦之巅呐喊,而群山会回唱,那是自然界赋予我们的力量。回音缭绕不断,就像亲情那般永恒。群山连绵不绝,就像亲人的爱那般厚重,给我们现实的启发,也教我们珍惜当下。

背井离乡六十年的帕丽,当她和哥哥重逢时,哥哥已经患上了阿尔海茨默症,他再也认不出妹妹了。

胡塞尼说:世界上没有一件玩具,能填补父亲不在时的空白。

同样,也不会有一件玩具,去弥补哥哥不在的空缺。即使帕丽再怎样事业有成,再怎样辉煌,她仍旧遗憾父亲、哥哥不在身边陪伴的岁月。就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知道自己的根,知道自己人生开始的地方,这真的很重要。如果不知道,你的人生好像就不真实了,就像一个谜题,一下子就到了中间。

而我,之所以仍旧遗憾,是因为我后悔缺失的那些年里,记忆中的伯伯是那样的遥远。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年可以见面,可是仅仅是我以为而已。

现实中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没有流亡。相比起仍旧动荡的阿富汗,我们是如此的幸福。可是很多时候,我们却忽视了最亲近也最原始的亲情。有时候我们贪恋城市的繁华,忘却了身在乡土里的老人;有时候我们发觉和父母之间的代沟越来越大,开始不愿意和他们聊天打电话。有时候我们忙到忘乎所以,吃团圆饭的承诺一推再推。直到某天,他们突然离我们远去,我们才会感觉到自己这些年疏忽了什么,开始搜索脑海中对他们的回忆,然后开始缅怀悔恨。

找个时间,常回家看看吧。不需要花费多少钱买多么大的礼物,不需要提前准备台词去应酬,不需要绷着紧张的弦生怕做错什么。家,那是你唯一一个轻轻松松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一个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得到它的准可证地方,一个可以让你完全释放真性情的地方。这一切在为名利奔波的今天,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亲情,在战争年代,显得弥足珍贵,在和平年代,更应当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