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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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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的人

作者:黄英如发表时间:2018-05-06浏览次数:

 

我相信三言两语是无法解释清楚《乡村医生》的,所以只是进行一个简单的聊天罢了,尝试去解读宗教意义是不自量力的,不如逃避开来。作为一个文学院的学生,分析作品的时候却不敢借助宗教知识,的确是可耻的。我也很想作一番华丽的宗教阐释,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经足够的疲惫了。乡村医生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马车夫,我弄不清楚。我不能让他玷污了我的女佣,我不应当答应他的要求,但是我又要去医治病人。不知为何我来到了病人家里,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病,应该是健康

的吧。我应当回去了,我的女仆……我被病人的家人们招待了,我的病人的确是有病的,他想死,我也想啊!对啊,我应该去死!我不想治病了!但是非要治病的话,我也只能顺从,毕竟我老了,家里也是一团糟。我的病人恨我,我只能骗他了,这样我就能早点逃脱。他相信我了,我得尽快离开。我失去了工作,我的家里也……我快要被冻死,却抓不住触手可及的大衣。若不是急诊的铃声响起,一切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是世界在欺骗我,在让我继续面对这一切恶。

一场与医学和治疗毫无关系的出诊终于结束了,乡村医生终于成为了被整个社会遗弃的对象,并且收获了一个混乱不堪的家,也许再无什么好处可言。不论是自责还是怨怼他人,事情都已不可挽回。故事没有他,或许也讲得下去。一个寒冬的夜里,车夫砸碎了女佣反锁的们并强奸了他;一家人正在为小儿子的病情担忧,并且等待医生的救治。乡村医生的存在并没有改变任何事,他在脑海里挣扎了很久是否要救女仆,他见到了病人狰狞的伤口,可他却没有救任何一个人。就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我们又何尝不是,存在与虚无没什么两样的人,在脑海中已经完成了今天所有工作的人,被世界抛弃的人。时时刻刻在逃避的短暂快乐与自省为窝囊废的长久痛苦中曲折体会着,日复一日就这样活到了今天。有何意义?的确没有。

能否改变和挽回?也不是全然绝望的。在《乡村医生》这个故事中,小男孩或许就是那个存在着什么改变的因素。倘若医生能够选择拯救或是直接离开,或许故事的节奏就会变得激情一般地开始紧凑,而不是一味的无助。但乡村医生是做不到的,他始终在局外徘徊着、逃避着,他从未想过参与,更多的是想到自己也是真的想死,和小男孩一样。

于是我更多地想到了《局外人》,是合乎我自己的情理的。乡村医生与局外人有些相似,又不是全然相同的。因为我无法捕捉默尔所的内心世界,我只知道乡村医生的心的确是认同荒诞的。他看似在脑海中不断挣扎,但在现实中,他的行为的确是脱离社会、对一切无动于衷的,就如同前文所说,他的存在并没有改变任何事实。这种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的,加缪的《局外人》的确是受到了卡夫卡的影响的,最明显的是在审讯和判决的片段。在《乡村医生》的开头一段,似乎也是用被审问的口吻在陈述内心。

然而,是谁在审判乡村医生呢?或许就是他心中与局外人不相同的一部分——接近世界的社会性人格,那个人格担当起了整个小说的行为,可以说是梦境的支配者和鼓舞者,促使乡村医生做出一些比较合乎情理的事情,例如在拯救女仆还是病人中挣扎。最后当然是可惜的结果,但倘若不是这个人格的存在,或许乡村医生压根不会有任何心理活动了,只是与默尔所无异的局外人罢了。所以哪怕是再多一丝社会性人格,乡村医生都不会再是乡村医生。同样,我们所缺乏的向前走的那一丁点动力,往往也是致命的。说到这里可能就要向“希望”、“光明”前进了,对于局外人来说,无疑是庸俗、恶俗的,然而对于作业来说,又是不够积极正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接受自杀一样。

然而到头来,这些也不过都是些闲言碎语罢了,没有所谓研究、感受,只有无病呻吟。我亦是文学的局外人,半只脚还未踏进,不敢说任何专业或是有所成。在现实与思想的痛苦折磨间,只剩下苦涩的咀嚼。“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前些时间流行过,正是当代大学生的精神写照。沉溺在离开世界、享受自我的欢愉间,最后却要面对世界对自己强力的惩罚。说可怜也可怜,说活该也没什么不对。每日都在痛苦与愧疚中挣扎着、又贪恋一时的安稳,最后要么被抛弃,要么自我遗弃。

做得到反省,做不到行动,这就是我们这些在局外的人,有时尝试,又立马退缩。始终跨不过的未知深浅的河,或许只过膝盖,或许淹死过人。我们就在河边沉浮不定,心情渺小又可笑,沉重又轻松。祈求雨快点落下,祈求河快点干涸,在无知的风暴之中自顾自地嘲笑自我,在流不尽的河前悲悯其他人。

道别的时刻到了,我忘不掉可怜的女仆和小男孩,忘不掉丑陋的恶心的伤口,却不记得乡村医生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穿着什么?他可曾说过什么吗?我都不记得。暴风雪的夜里,有人奔波过吗?是马车夫吗?这是一个悲哀的故事吗?啊。我果然是什么都无法理解的局外的人。